天台没有星星(67)
"这里,"他说,"是为我伤的。"
薄鹿:"忘了。"
"忘了?"
"忘了疼。"薄鹿说,"只记得你。记得你蹲在墙角写字。记得你说'背错了三个字'。记得你……"
他顿了顿,像某种被按住的呼吸:"记得你说'我信你'。"
白壮壮的手指收紧,像某种被加密的回应。他翻身,把薄鹿压在下面,跨坐在他腰上,像某种被颠倒的拼图。薄鹿愣住,像某种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
"……壮壮!"
"嗯?"
"你……"
白壮壮俯身,在他喉结上咬了一下。很轻,像某种被加密的签名,牙齿触到皮肤,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像某种被隐藏的心跳。
"……我什么?"他问。
"你确定?"
"我确定。"白壮壮说,"我确定了八年。现在更确定。"
他开始解薄鹿的衬衫扣子,一颗一颗,动作很慢,像在拆礼物。薄鹿的呼吸乱了,手扣住他的腰,指节发白,像某种被焊死的金属。
"壮壮……"
"嗯?"
"我爱你。"
白壮壮停住,看着薄鹿,眼眶红了,像某种被点燃的燃料。他想起十八岁那年,薄鹿说"想亲你"时的表情,耳朵尖红了,像某种被点燃的警报。现在那双耳朵还红着,但眼睛里有光,像某种被点燃的灯泡。
"……你终于会说了。"他说。
"学了八年。"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白壮壮笑了,眼泪滴在薄鹿胸口,像某种被稀释的河流。他俯身,把脸埋进薄鹿颈窝,身体在发抖,像某种被压抑的地震。
"……我也爱你。"他说,声音闷哑,像某种被捂住的广播,"八年。每一天。"
薄鹿抱住他,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吻去他的眼泪。嘴唇擦过眼角,尝到一点咸味,像某种被加密的签名。他的手探进白壮壮衬衫里,指尖触到腰侧的皮肤,很凉,像某种被冰镇过的瓷器,但下面有脉搏在跳动,像某种被隐藏的心跳。
两人的衣服渐渐乱了,分不清是谁的。窗外的猎户座在闪烁,但谁都没看。
白壮壮的手指划过薄鹿后背的疤,像在读某种盲文。凸起的,粗糙的,像某种被磨砺过的地图。他的指甲沿着疤痕的走向划了一遍,从腰窝到脊椎,像某种被重复的仪式。
"……疼吗?"他问。
薄鹿:"什么?"
"疤。"
薄鹿:"忘了。"
白壮壮:"我记得疼。"
薄鹿停住,看着他。白壮壮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像某种被点燃的燃料:"你为我受伤的时候,我疼。不是身体,是这里。"
他把手放在心口,像某种被加密的承诺。
薄鹿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某种被完成的拼图。心跳很快,像某种被加速的引擎,从胸腔传到耳膜,像某种被放大的秘密。
"……我也疼。"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某种被捂住的广播,"八年。每一天。"
白壮壮抱住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发质很硬,像某种被磨砺过的钢丝。他的下巴抵着薄鹿头顶,像某种被完成的拼图。
"……那现在,"他说,声音很轻,像某种被风吹散的糖纸,"不疼了。"
薄鹿抬头,吻他,很深,像某种确认。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体温交融,像某种终于完成的拼图。窗外的风很大,但阁楼里很暖,猎户座在天上,但星星不在天上。
星星在他们身上。
第31章 回谁的家?
春天来的时候,修车行的招牌换了。
不是"壮鹿",是"壮鹿汽修",四个字全了,木字旁补上了,像某种被修复的拼图。林生说请工人写的,花了两百块,薄鹿说太贵,林生说"你欠我的,利息",薄鹿说"什么利息",林生说"八年灯泡费"。
薄鹿没听懂,但付了钱。
新招牌挂上去那天,林生在门口挂了个新牌子,他写的——"老板已还债,今日不修车"。字迹歪歪扭扭,像某种被驯服的蚯蚓,旁边还画了个爱心,被薄鹿用机油涂掉了,但轮廓还在,像某种被擦除的密码。
宋晚蹲在门口吃冰棍,红豆味的,融化的糖水滴在速写本上,像某种被处决的内脏。她抬头,看着白壮壮站在薄鹿旁边,看他修车。
薄鹿正在换一辆宝马的刹车片,满手机油,工装裤上沾着金属碎屑,像某种被磨砺过的地图。白壮壮把公文包放在工具台上,从里面掏出铁盒——旧的,磨掉了漆,"壮鹿"两个字被马克笔涂得模糊。
打开,里面是最后一颗过期的糖。
糖已经融化变形了,粉红色的,黏在铁盒底部,像某种被遗弃的内脏。糖纸剥了一半,边缘卷曲,像某种被风化的落叶。白壮壮把它抠出来,黏糊糊的,在指尖拉出丝,像某种被稀释的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