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E追夫:他的专属Omega(157)
沈知予将念安放在客厅铺开的软垫上,周围摆上玩具,然后也进了厨房帮忙。他负责处理那几个土豆和洋葱——清洗,去皮,切块。他的动作比陆霆琰更加生疏,土豆皮削得厚薄不均,洋葱则让他眼泪直流,切出来的块大小不一,但至少完成了。
“接下来怎么做?”沈知予抹了抹被洋葱刺激出来的眼泪,看着锅里已经开始冒泡的米和水,又看看案板上奇形怪状的土豆洋葱块。
陆霆琰盯着锅里,回忆着极其有限的烹饪知识。“粥……煮着就行。土豆和洋葱……可以炒?或者……一起煮?”他不太确定地说,从简陋的调料架上拿下盐罐和一瓶看起来黑乎乎的、疑似本地酱油的液体。
最终,他们决定“一锅乱炖”。陆霆琰在另一个小锅里放了点看起来还算清亮的动物油脂(房东留下的),烧热后,将沈知予切好的土豆和洋葱块倒进去翻炒。油花四溅,沈知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陆霆琰则稳如泰山,用锅铲笨拙地翻动,直到土豆边缘呈现焦黄,洋葱变软,然后加水,加盐,加了一点点那黑乎乎的“酱油”,盖上锅盖,改为小火慢炖。
等待的时间里,米粥的香气渐渐弥漫出来,混合着土豆洋葱炖煮的味道,竟然也有了几分“家常菜”的感觉。念安在客厅的软垫上爬来爬去,对飘出来的香味很感兴趣,咿咿呀呀地朝厨房方向张望。
然而,挑战往往在你最松懈的时候来临。
陆霆琰见两个灶眼都点着火,一时无事,便想去院子里劈点柴,为晚上和明天备用。他拎起那把锈迹斑斑、但刃口还算锋利的斧头,走到院子角落那堆粗细不一的木柴前。劈柴对他而言不算难事,体能和技巧都足够。他选了一根碗口粗的木头,立稳,举起斧头——
就在斧头即将落下、他全身力量集中于一点的瞬间,厨房里传来沈知予一声短促的惊叫:“陆霆琰!”
陆霆琰的斧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猛地扭头看向厨房方向,只见一股浓烟正从厨房门和窗户里滚滚涌出!不是正常的炊烟,是带着焦糊味的、不正常的黑烟!
“粥!”沈知予焦急的声音传来,“粥糊了!锅……”
陆霆琰扔下斧头,一个箭步冲回厨房。浓烟扑面而来,辛辣刺鼻。只见煮粥的那个灶眼,火苗不知何时窜得老高,舔舐着锅底,而那口厚实的陶锅,正发出不祥的、滋滋的声响,锅边已经能看到焦黑的痕迹,浓烟正是从锅盖缝隙和锅边冒出来的。
沈知予正试图用一块湿布去端那口滚烫的锅,但火苗和浓烟让他难以靠近,被呛得连连咳嗽。
“别碰!”陆霆琰低喝一声,一把将沈知予拉到身后,自己则迅速扫视四周。他看到墙角有一个备用的小水缸,里面有大半缸水。他毫不犹豫,抄起灶台边一个空的水桶,从水缸里舀了满满一桶水,对着那窜高的火苗和冒烟的锅,哗啦一下浇了过去!
嗤——!
一声剧烈的、混合着蒸汽爆鸣和灰烬飞扬的声响。火苗瞬间被浇灭,浓烟被水汽暂时压了下去,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狼狈的景象:灶膛里一片狼藉,未燃尽的柴火湿漉漉地冒着白汽,那口陶锅更是惨不忍睹,里面原本应该香喷喷的白米粥,如今变成了半锅黑乎乎的、夹杂着焦炭和水的、难以形容的糊状物,还不断往下滴着黑水。整个厨房地面和灶台也溅满了黑色的灰烬和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水汽和烟尘。
陆霆琰和沈知予站在一片狼藉的厨房门口,两人脸上、身上都沾了些黑灰,头发也被水汽和烟熏得有些凌乱。他们看着那口还在滴着黑水的锅,又看了看彼此狼狈的模样,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客厅里,对这场“灾难”毫不知情的念安,似乎觉得父母此刻静止的样子很有趣,咯咯地笑出了声,小手还拍了拍垫子。
几秒钟的沉默后,沈知予先动了。他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子内衬,擦了擦陆霆琰脸颊上溅到的一点黑灰,然后,又擦了擦自己同样沾了灰的鼻尖。他的动作很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向上弯起。
紧接着,那笑意越来越大,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终化为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一开始只是气流声,随即肩膀都开始抖动。
“你……你的脸……”沈知予边笑边指着陆霆琰,又指了指那口惨烈的锅,“还有……我们的晚饭……”
陆霆琰看着沈知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又低头看看自己同样狼狈的衣衫和那双沾满黑灰的手,再想想刚才自己那“英勇”却极其不专业的救火行为,以及那锅已经彻底报废、象征着他们第一次独立烹饪尝试彻底失败的“粥”……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着未散的焦躁和后怕,最终,也被沈知予的笑声感染,化为了无奈又好笑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