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嘴角弯了。“不客气。”

晚上闹到快十点，虎杖打了个哈欠，钉崎说该走了。三个人收拾东西，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钉崎回头看着朔。

“朔。明年生日也一起过。”

“好。”

钉崎笑了，推开门走了。虎杖跟在后面，回头又喊了一声“生日快乐！”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伏黑最后一个走，穿好鞋站起来，看着朔。

“那本书，第三十七页写的是领域展开的常见错误。你容易犯那种。”

“好。”

门关上。客厅安静了。桌上还有没收拾的碗筷。朔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攥着那个钥匙扣，两个小人被他握得温热。五条悟从背后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开心吗？”

“开心。”

五条悟笑了。朔把钥匙扣举起来，对着灯光。两个小人在光里晃来晃去。

“生日快乐。”五条悟又说了一遍。

“谢谢你。这还是我离开妈妈以后第一次过生日。”朔的眼眶红了。

“别哭。生日这天不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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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抢我被子

周六早上，朔被LINE消息震醒。钉崎在早上七点十四分发了十几条消息，把所有人的手机都炸了一遍。

钉崎：“起床了起床了起床了”

钉崎：“今天高专有教学参观日”

钉崎：“别忘了”

钉崎：“一年级的都要去”

钉崎：“@虎杖悠仁你上次迟到了这次别再迟到了”

钉崎：“@伏黑惠你答应帮忙搬桌子的”

钉崎：“@九十九朔你也要来帮忙”

虎杖：“起了起了！我在穿鞋了！”

伏黑：“。”

朔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炸成一团。五条悟还躺在他旁边，手臂搭在他腰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朔把他的手臂抬起来放回他自己身上，五条悟的手臂又搭回来了。

“今天周六。”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感。

“教学参观日。一年级的都要去。”

“那你去。我再睡会儿。”

朔把他的手再次抬起来放回去，掀开被子下床。五条悟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朔睡过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

朔站在床边看着他的后背。“你把枕头给我放下。”

“不放下。有你的味道。”

朔伸手把枕头抢过来，扔回五条悟头下。五条悟睁开眼睛，蓝色的，带着刚睡醒的水汽。“你今天很凶。”

朔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提起被子全部铺到五条悟身上，然后压上去，不让五条悟喘气。

可惜他力气对于五条悟来说还是太小了，五条悟轻轻翻个身就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压在了身下。

五条悟一只手把朔的双手举高按到床上，另一只手按住朔的腰，把他死死捆在身下。

朔怎么挣扎都动不了。

“五条悟你放开我……”

“就不放。道歉叫老师”

“五条老师，你放开我，我错了。”

五条悟在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开他。

朔逃似的跑进洗手间，关门的时候力度用得比较大，砰的一声。五条悟在外面笑，笑声隔着门传进来。

朔到教室的时候，虎杖正在吃今天的第二个饭团。钉崎在涂口红，伏黑在看一本封面全是英文的书。

“朔，你有黑眼圈。昨晚没睡好？”钉崎从镜子里看他。

“睡了。”

“五条老师打呼噜了？”

“他不打呼噜。”

“那你怎么没睡好？”

朔坐下来，把书包放在桌上。“他抢我被子。”

钉崎的口红涂歪了一下，她擦了重涂。“你俩盖一床被子？”

“他家只有一床被子。”

“上次去他家，我看到柜子里有三床。”

“……”

朔没回答。虎杖从饭团上抬起头。“朔，五条老师今天来吗？”

“不来。他说他在家睡觉。”

教学参观日。操场。

一年级的家长和监护人来了几十个，站在跑道边上，有的拿手机拍，有的拿相机拍。朔站在一年级的队伍里，旁边是虎杖、钉崎、伏黑，对面是几个不认识的一年级生。

项目是接力跑。朔跑第三棒。站在起跑线上等的时候，他往看台上看了一眼。看台上坐着家长和监护人，还有几个没课的教师。五条悟不在。

朔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跑道。发令枪响了，虎杖冲出去，跑得很快，把其他班的第一棒甩了很远。钉崎接棒，跑得也快，但对手追回来了一点。朔看着钉崎跑过来，右腿往后撤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往后伸。

棒碰到掌心的瞬间，他冲了出去。耳边是风声，脚下是深红色的跑道。他跑得很快，风从领口灌进去，把校服吹得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