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黑天使的禁锢(79)
“还疼吗?”五条悟问。
“早不疼了。”
“这条线不会消了。”
“不碍事。”
五条悟的拇指在那条白线上来回摩挲着。大叔从工作间出来了,手里托着两枚戒指。他把大的那枚递给五条悟,小的那枚递给朔。
朔接过来。内圈刻着一个字——“悟”。笔画很细,很清晰。他把戒指举到灯光下,两个字在银色的内壁上泛着淡淡的光。
“戴上试试。”五条悟说。
朔把戒指套进左手无名指。银色的圈卡在指根的位置。不大不小,刚好。他看着自己手指上多出来的那圈银色,很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五条悟把自己的戒指也戴上了。右手无名指,银色素圈,内圈刻着“朔”。
五条悟举起右手,亮出戒指。两只手放在一起,银色的圈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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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周一,朔接到一封信。
不是邮寄的,是放在高专鞋柜里的。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没有邮戳。朔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是六岁的他躺在医院病床上,头上缠满绷带,脸肿得看不出原样。
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朔见过。上周在箱根的甜品店,街对面有个人站了很久,五条悟当时回头看了一眼,说没什么。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想知道真相,周六下午两点,来这个地方。一个人来。”
背面是一个地址,在埼玉郊区。
朔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个日期。十二年前的日期,精确到年月日。正是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天。
朔把照片和纸条塞进口袋。
五条悟正在教室里发上周的小测成绩,虎杖得了十二分在求情,钉崎在笑,伏黑在看书。没人注意到朔的脸色,只有五条悟把成绩单递给朔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
五条悟的手指在成绩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发。但朔知道他注意到了。五条悟什么都能注意到。
周六上午,五条悟说要去高专开个短会,中午回来。朔说好。五条悟出门后,朔换了衣服,把五条悟买的那把短刀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刀不长,三十厘米,贴着肋骨,冰凉的。他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十二月的风灌进来,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他去了。一个人。
埼玉郊区,一栋废弃的医院。
朔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掉了漆的招牌。上面写着“慈光儿童医院”。
他六岁住过的那家医院。楼梯摔下来,头部重伤,昏迷三个月,醒来就有了咒力。
他不记得怎么摔的,不记得那三个月,不记得这栋楼。但他记得窗外有一棵银杏树。楼还在,银杏树也在,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色的天空。
朔推开大门。
里面很暗,灰尘很厚,空气里有霉味和消毒水的残留味道。
地面上有脚印,新的,不止一个人的。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经过护士站、药房、检查室,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
朔推开门。
房间很大,像是以前的手术室。
无影灯还吊在天花板上,灯罩上积满了灰。
房间里有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短发,没有眉毛,嘴角往下撇。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一男一女,腰上都别着咒具。
“九十九朔。”西装男人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的,“谢谢你来。我差点以为你不来。”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糸’(mì)。我不在乎名字。”
“照片是你放的?”
“是。”
“六岁那年的事,是你做的?”
糸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让他的脸变柔和,反而更冷了。
“不是我。是我的雇主。我只是来传话的。”
“传什么话?”
“你体内的东西,叫‘咒核’。它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植入的。它的作用是储存咒力。它存了十二年。现在它快存满了。存满的那天,它会从你体内取出,那个人会得到一份积累了十二年的咒力。而你——”
糸停了一下,歪了歪头。
“你会死。”
房间里很安静。无影灯的灯罩在头顶轻轻晃了一下,发出很细很细的铁链声。
“那个人是谁?”朔问。
“这要你自己查。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是应该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等我死了直接取走咒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