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黑天使的禁锢(85)
“谢谢。”
家入手插口袋,头也没回地走了。
那晚朔没回宿舍。
他拉开椅子,铺好被子,躺在病床边。
灯关了,只剩监护仪亮着绿光。
五条悟偏头看他,朔望着天花板。
“朔。”
“嗯。”
“冷吗?”
“不冷。”
“被子够不够厚?”
“够。”
“椅子硬不硬?”
“硬。”
“那你上来。”
朔侧头看他。
绿光落在他脸上,泛着一层不真实的青白。
他掀开被子,走到床边,轻轻躺进去。
病床很窄,两人只能侧身相对。
鼻尖距离不到十厘米。
五条悟的左手搭在他腰上。
朔的手,放在他没受伤的肩上。
“我会碰到你的留置针。”
“不会,我小心。”
“绷带蹭到我脸了。”
“痒?”
“痒。”
“那我往后一点。”
他只挪了不到一厘米。
朔往前凑了两厘米,鼻尖直接贴上他的。
“不用往后。”
五条悟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不是用力,是克制。
“五条悟。”
“嗯。”
“你会死吗?”
“我不会死。”
“你这次差点就死了。”
“只是流了点血。”
“家入说,你送来时血压只有六十。”
“六十也能醒。”
“再低一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五条悟没说话。
朔的手指移到他脸颊,拇指贴着颧骨。
窗外又下雪了,细雪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五条悟。”
“嗯。”
“以后别一个人了。”
五条悟闭上眼,睫毛轻轻颤。
他埋进朔颈窝,白发蹭着他的下巴。
肩窝处,慢慢染上温热的湿意。
朔按了呼叫铃。
家入很快过来,推门就问:
“伤口裂了?”
“不是。他哭了。是不是很疼?”
家入站在门口,看了看。
最强咒术师,缩在一年级学生怀里,肩膀在抖。
她面无表情关上门。
门外,漏出一声极轻的笑。
朔的手在他白发里慢慢梳着,一遍又一遍。
五条悟的呼吸从急促,变平缓,再变悠长。
肩膀不再抖,手仍轻轻扣在他腰上。
“五条悟。”
“嗯。”声音闷在锁骨里。
“那天的咖喱,我没吃。凉了。”
“我倒了。”
“你重做。”朔轻声说,“这次蜂蜜多放。”
“你不吃甜。”
“你喜欢。”
五条悟从他颈窝抬起头。
黑暗里,蓝眼睛蒙着一层水光。
朔伸手,拇指擦过他眼角。
泪水涌出来,顺着指腹往下滑。
“你的眼泪好多。”
“憋了一周。”
“你也会憋?”
“我也是人。”
朔看着他。
哭过的蓝眼睛,亮得像刚磨好的宝石。
泪珠挂在睫毛上,轻轻颤。
朔凑过去,吻掉了那颗泪。
碰到睫毛的瞬间,五条悟闭上眼。
监护仪滴滴地响,一秒一次。
一秒很短,来不及想什么。
一秒很长,足够确认很多事。
“睡吧。”
“你先睡。”
“你不睡?”
“我怕醒过来,你不见了。”
朔没说话。
他把五条悟戴戒指的手从被底拉出来,和自己的并排放在枕上。
两枚素圈在黑暗里几乎看不见。
贴着皮肤,温温热热。
“明天还在。”
一直都在。
再也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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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以为医院虐待病人
住院第二天,五条悟要洗澡。
朔说不行,伤口不能碰水。
五条悟说用保鲜膜裹起来。
朔说那也不行,你右手动不了。
五条悟说那你不帮我洗?
朔看着他。“你左手能洗。”
“够不到后背。”
“后背没受伤,不用洗。”
“出汗了。痒。”
朔去护士站拿了防水敷料,贴在五条悟肩膀的伤口上。贴的时候五条悟嘶了一声。
朔说你忍一下。五条悟说很疼。朔说活该。贴完防水敷料,朔把花洒摘下来,递到五条悟左手里。
“自己洗。”
“你真不帮我?”
“不帮。”
五条悟站在浴室里,左手拿着花洒,水从花洒里流出来冲在地板上。他看着朔,朔站在浴室门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你站在门口也行。”五条悟说。
“我看着你怎么洗?”
“你转过去。”
朔转过身,面朝走廊。浴室里传来水声,花洒的水冲在瓷砖上,很响。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朔。帮我挤一下洗发水。左手拧不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