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港夜(77)
“那…… 我以后耍小性子,你不许嫌我烦。”
陆秉衡收紧手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的松弛,眼底满是宠溺:“嫌什么?高兴都来不及。”
他轻轻拍着林疏墨的背,像在安抚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孩,“以后你尽管闹,我陪着你,就算是跟允执置气,我也站你这边。”
紧绷了的神经得到舒展,林疏墨抬眼时,眼底的脆弱与茫然已被几分狡黠取代,指尖轻轻勾了勾陆秉衡的衣领,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挑衅:“那今晚让我在上面,可以吗?”
没等陆秉衡回应,他又凑到男人耳畔,气息暧昧地补充,“衡哥喜欢看我真实的样子,而我最喜欢的,就是看衡哥因为我意乱情迷的模样。”
陆秉衡闻言,眼底浮现一丝无奈,随后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行,都依你。”
他俯身,吻了吻林疏墨的唇,力道轻柔却带着浓烈的情意,而后抵着他的唇瓣低语,声音沙哑得勾人:“不过,就算不在那种时候,你也总能看见我为你意乱情迷的样子,墨墨。毕竟,早在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已经为你,失了分寸,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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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老宅的佣人临时接到吩咐,二楼客卧需即刻更换床品。
几人拎着叠得整齐的新床品,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叩了叩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才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偏暗,暖意却未散,只见陆生的那位小情人正蜷在沙发上,裹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睡衣,衣摆垂到脚踝,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头,衬得他身形愈发纤细。
陆生就坐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只温热的玻璃杯,语气是全然的纵容与耐心,一遍遍温声劝他:“墨墨,喝点水,润润喉。”
可任凭陆生语气温柔又恳切,怎么软声劝说,那小情人都偏着头,抿紧唇瓣,愣是一个字都没搭理。
这一幕看得佣人们当场僵住,手里的床品险些没拿稳。
从前总听家里,或是外头的人念叨,陆生这回是老房子着了火,烧起来就没了分寸,把身边的小情人宠上了天。
那会儿他们只当是旁人添油加醋的夸张说法。
谁不知道陆生在港岛商界的分量?
向来沉稳果决,议事时说一不二,半分情面都不留,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可能放低身段,这般耐着性子迁就旁人?
可眼前的景象,比传闻里还要离谱几分。
这哪里只是宠?
分明是把人捧在了心尖上。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他才是那个需要小心应付的情人。
纵使心里惊涛骇浪,佣人们也不敢露半分异样神色。
在陆家当差,最要紧的便是守本分、知分寸。
几人迅速敛神,手脚麻利地铺开新床品,动作轻得像一阵风,又飞快收拾好屋内的狼藉,全程噤若寒蝉,来时悄无声息,走时也齐齐放轻脚步,轻轻带上房门,半分不敢打扰房内的二人。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瞬间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林疏墨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向陆秉衡,语气里满是懊恼与羞赧:“托你的福,我的脸算是丢尽了。”
第55章 调理的方子用得上这么峻猛的配伍?
“每次都这样,翻脸就不认人。”陆秉衡伸手,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一开始是谁凑在我耳边说,绑着手脚更有意思的?”
“那我也没说全程都绑啊!”林疏墨偏头想躲开,却被捏得更紧,“也没让你那么大力气,衣服都给撕破了,弄得到处乱糟糟的,还有床上,湿了那么大一滩——他们进来换床品,肯定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行,都是我的错。”陆秉衡眼底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意,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我一定注意,绝对不在外头让你受这份窘迫,好不好?”
林疏墨哼了一声,别过脸却没再反驳,小声嘟囔:“这才像话。”
两人就这么拌着嘴,陆秉衡顺手关了床头灯,屋内陷入黑暗。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胳膊牢牢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喷洒在林疏墨耳侧。
林疏墨侧头看了他一眼,把头偏开。
侧头看陆秉衡时,林疏墨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薄红与骄纵,眼底的不满也尚未散尽。
可当脸庞彻底转向黑暗,那份鲜活的情绪便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沉寂的空白,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真实的林疏墨?
伪装了这么多年,他自己都不知道真实的林疏墨是什么样的了。
连他都寻不到,又怎么能完完整整地展示给陆秉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