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是裂渊九式的剑招。”他转身对其他人说，“我和陆靳川必须在每一座平台上施展裂渊九式的对应剑式，用剑鸣共鸣激活平台。其他人负责保护我们不被干扰——这些石像可能在我们踏上平台的瞬间就全部苏醒。几十尊金丹期石像同时围攻，我们没有胜算。所以速度要快——用最快的速度走最短的路线激活考验，在石像完全苏醒之前通过第二层。”

“最短路线怎么走？”赵凭握着阔剑，目光扫过那些浮空平台，“这里至少有三条岔路，每条岔路通向不同的平台。走错了可能会错过关键节点。”

陈珂清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第一座石桥前，视线从浮空平台的布局上缓缓扫过，手指在月影剑的剑柄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然后他忽然停住了——他注意到那些休眠石像的站位不是随机的。每一尊石像的朝向都指向同一个位置：中央平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块极小的石碑，碑上刻着和第一层壁画相同的上古剑招起手式。而石碑上的剑痕纹路按照裂渊九式从第一式到第七式的顺序依次排列，每一道剑痕对应一个平台，而剑痕之间的距离恰好是从他们脚下这座石桥到中央平台的最短直线。

“不是随机排列的。这些平台上的石像都是裂渊九式的剑招投影，每一尊石像对应一式。从第一式到第七式，按顺序激活，最短路径就是直线——从外圈一直打到最内圈。但直线路径上有七座平台，每座平台上的石像会在我们踏上平台的同时被激活。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每一座平台上面对一尊金丹期石像，而且越靠近中央石像的等级越高。”

“七连战。”陆靳川说。

“对。没有休息时间，打完一座平台立刻推下一座。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停了就会被从其他平台上围过来的石像包围。”陈珂清拔出月影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光球的照耀下亮了起来，“第一式起手，我和陆靳川主攻。沈清霜远程牵制，赵凭护卫侧翼，唐远在每座平台之间快速扫描有没有隐藏阵纹，苏师兄盯着中央平台那只守护兽——如果它在剑阵激活过程中提前苏醒，立刻告诉我们。”

所有人同时拔剑。六人踏上第一座石桥。石桥尽头的平台上，一尊持剑石像的双眼猛然亮起——金丹初期。陈珂清和陆靳川同时出剑，月影剑和渊虹剑在第一尊石像的胸口交汇，剑鸣共鸣激活了平台中央的剑痕石碑。石碑亮起的瞬间，通往下一座平台的石桥自动从虚空中浮现。石像在双剑合击之下只撑了三招就化作碎石崩塌。

“走！”

六人马不停蹄地冲向第二座平台。第二尊石像的等级比第一尊高了一小阶——金丹一级巅峰。同样是裂渊九式的起手剑招，但这一次石像的剑速明显更快，而且出剑的角度更加刁钻，正是陈珂清在壁画上看到的那种上古原版的关节转折。他在闪避的同时喊了一声“关节！”，陆靳川应声变招，渊虹剑改劈为挑，精准地切入石像右肩转折处的力量断档。两柄剑一左一右同时命中关节，石像的动作僵了一瞬，被紧随而至的沈清霜冰系剑芒冻住双腿，赵凭从正面一剑拍碎石像胸口的符文核心。

第三尊、第四尊、第五尊。越靠近中央，石像的等级越高，剑招越完整。第五尊石像已经是金丹中期巅峰，施展的裂渊九式第五式“月落渊沉”和陆靳川正面硬碰了整整三剑。渊虹剑和石剑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将平台边缘的碎石全部震落深渊，陆靳川的虎口已经渗出了鲜血，顺着剑柄滴在脚下的石板上，但每次石像的剑劈下来，他都稳稳地架住。而陈珂清和沈清霜的冰属性双重减速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在石像变招的关节处施加压力，让陆靳川正面格挡的压力减轻了至少三成。

苏辰逸在第五座平台上忽然出声：“那只守护兽的呼吸变了——比刚才快了一息。它在感知我们的剑招。准确地说，它在感知裂渊九式的剑鸣共鸣。我们每激活一座平台，它的沉眠状态就浅一层。按这个速度，激活第七座平台的时候它会完全苏醒。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敌人——是考验。考验内容应该就是接它一招。接得住，通过。接不住，从头再来。”

“它能感知剑鸣共鸣——”陈珂清侧身避开第六尊石像的剑气，脑子里飞转，“说明它本身就是裂渊剑的剑意造物。一只元婴初期的护府灵兽被裂渊剑的剑意封印千年，它等的不是打败它的人，是能接住它一剑的人。这不是战斗——是拜山。”

第六尊石像在六人合击之下崩塌。通往中央平台的最后一座石桥从虚空中浮现——比其他石桥宽了将近一倍，桥面上刻满了和裂渊双剑剑身上相同的金色纹路。桥的尽头，那棵银白古树下的守护兽缓缓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竖瞳，和裂渊真人石像剑尖的光柱颜色一模一样，和剑心共鸣的颜色一模一样。它站起身来，抖了抖银白的皮毛，额头上那支淡金色的独角开始缓缓发光。它的体型并不庞大，站起来也只到人的胸口高度，但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让整个第二层空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