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的笑容僵住了。“你说的这些——从哪里查到的？”

“从你的精神力波动频率里。军部三年前查获的增幅装置初代原型机，能量核心替代方案和你今天用的暗晶石管道结构完全一致。连你身上残留的暗属性频率，和矿道深处那三台增幅装置的试验波形都完全同源。”陈珂清往前迈了一步，将剑谱残页收入背包，月影剑横于身前。他已经感知到了秦岳精神力波动中那一闪而过的剧烈震颤——不是愤怒，是恐惧。苏辰逸的话戳中了他最深的弱点，“秦瑶说你最怕的人不是鬼面。你不怕鬼面，不怕我，不怕苍穹。你怕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颗被用完就扔的棋子。黑虎帮时期你是秦岳，苍穹时期你也是秦岳——在仙源镇被我们压着打，在中心城池被人捏在手心里当数据源。你的本命星从北原坡团战开始就一直在被别人掌控。不是黑虎帮，不是苍穹——是暗影。暗影先渗透了苍穹，然后通过苍穹控制了你。”

秦岳没有回答。他握剑的手在发抖。裂渊九式上古原版剑谱残页的争夺，不过是他们进入第七岛后顺手发现的意外收获。真正的战场从不在他手里。陈珂清不再说话。月影剑缓缓举起，指向秦岳身后那片被暗属性覆盖的阴影。

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暗红色的长袍，苍白如纸的皮肤，左颊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疤。鬼面。他的修为不再是金丹巅峰，而是元婴后期——比秦岳还高了一个小境界。他走到秦岳身旁停下，抬手拍了拍秦岳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灵驹。

“秦岳，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苍穹的副会长吧。增幅试验第三阶段需要S级精神力适配者，你只是备选。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你面前这个人——裂渊双剑持有者，精神力从零觉醒到S级的唯一案例，精神力与剑意深度融合的完美样本。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用来收集数据的过渡品。”

第113章 鬼面

鬼面从阴影中完全走出来的时候，整间石室的温度都降了一截。不是冰属性灵力的寒气，而是暗属性真元浓郁到一定程度之后产生的阴冷——那种冷不是冻皮肤，是往骨头缝里钻。他身上的暗红长袍在剑心传承的金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左颊那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疤在暗紫色真元的映照下像一条活物般微微蠕动。元婴后期。比秦岳还高了一个小境界，比在场所有人高了至少一个大境界。他走到秦岳身旁停下，抬手拍了拍秦岳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灵驹，目光却一直落在陈珂清身上。

“裂渊双剑，S级精神力，精神力与剑意深度融合的完美样本。”鬼面念出这三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让陈珂清很不舒服的欣赏，像是在品鉴一件即将到手的物品，“可惜——你太弱了。金丹六级，就算有剑心传承，也跨不过元婴后期这道门槛。”

陆靳川往前迈了一步。不是冲动，是判断——他在鬼面说话的同时完成了对整间石室战场的战术评估。敌人两个，鬼面元婴后期，秦岳元婴中期。己方七人，最强的是陈珂清金丹六级和他自己金丹二级，其余人都在金丹初期。正面硬碰没有任何胜算，必须拖到援军赶到。他这一步踏出去，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我来扛。就像北原坡团战时他站在正门口，就像倒悬山封印前他架住鬼面的墨剑，就像沉剑窟里他挡在陈珂清身前硬接守剑人那一剑。

陈珂清不需要语言就能感知到他的全部意图。剑心共鸣度百分之百加上S级精神力破限的感知范围，让他在这一瞬间和陆靳川共享了同一幅战场图景——鬼面的站位偏右，左膝微屈，这是他要先攻秦岳的信号。鬼面在利用秦岳当炮灰，试探裂渊双剑的剑鸣共鸣在精神力蜕变后能达到什么程度。秦岳本人，鬼面根本不放在眼里。

“秦岳，”陈珂清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石室中浓郁的暗属性真元，“你听到了。你是备选，我是目标。你在苍穹拼了几个月命，从筑基巅峰冲到元婴中期，到头来不过是帮我跑了几组试验数据。黑虎帮时期你替鬼面当打手，苍穹时期你替鬼面当试验品——从头到尾，你都是那个用来收集数据的过渡品。你在北原坡至少还站直了跟我一对一打完最后一剑。现在呢？堂堂元婴中期，宁可当别人的问路石，也不愿意再跟我打一局？”

秦岳握剑的手在剧烈发抖。苏辰逸刚才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陈珂清现在又在伤口上洒了把盐——不是故意羞辱他，是要让他失控。秦岳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北原坡团战时他被苏辰逸的星落符分割战场之后第一反应不是调整战术，而是扭头看他妹妹的脸色。现在鬼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是“过渡品”，他不可能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