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秦岳猛地拔剑，墨黑色的长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的暗紫色真元和鬼面同源，但密度远不如鬼面精纯。他一剑劈向陈珂清，剑气在石室中炸开一片暗紫色的冲击波。这一剑含怒而发，威力惊人但准头已失。陆靳川渊虹剑自下而上撩起，剑脊精准地架住墨剑剑刃。两剑相交的瞬间，陆靳川脚下石板碎裂，虎口被震得发麻，但他没有退。剑心共鸣让他清晰地感知到秦岳这一剑的力量分布——愤怒让秦岳把七成真元都压在了剑锋前半段，剑柄反而是虚的。

“秦岳，你的剑柄。”陆靳川的声音极低，只有陈珂清能通过剑心共鸣听到。

陈珂清在同一瞬间出手。他没有用裂空斩，没有用双月映渊，只是最基础的破风式——一剑挑在秦岳握剑的手腕上。月影剑附带冰晶的幽蓝剑芒在秦岳手腕上炸开一片冰蓝色的冰晶，秦岳的手指在寒气侵蚀下僵硬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陆靳川渊虹剑翻转，用剑身拍在墨剑剑柄侧面，整柄墨剑脱手飞出去钉在石壁上嗡嗡作响。

秦岳捂着被冻得发麻的手腕连退三步，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两个金丹期，一招就把他的武器打掉了。虽然含怒出手失去了准头，虽然被鬼面的话激得方寸大乱，但元婴中期被金丹期一招缴械——这种事传出去，他以后在中心城池不用混了。

“秦岳，你退步了。”陈珂清收剑横于身前，“当初在北原坡一对一的时候，你至少不会犯这种错误。”

秦岳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又看了看石壁上那柄还在震颤的墨剑，眼白中的暗紫色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剧烈翻涌。

鬼面轻轻叹了口气。“废物。”他抬手，五指虚握，一道暗紫色的真元锁链从袖中射出缠住墨剑剑柄，将剑拽回手中随手扔在秦岳脚下，“拿着。别丢苍穹的脸。”随后不再理会秦岳，迈步朝陈珂清走去。每走一步，元婴后期的暗属性威压就重一分。石室地面上的石板在他的脚步下裂开细密的暗紫色纹路，空气浓郁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铁锈，温晚特制的加强版清心散的药力正在以比在矿道中更快的速度消耗。

陆靳川没有退。他双手握持渊虹剑，剑尖对准鬼面的眉心，剑身上的暗金色锋芒在暗属性真元的压制下依然稳定地亮着。陈珂清站在他身侧，月影剑横于身前，两枚剑形玉佩同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剑心共鸣度百分之百的波动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桥。鬼面抬手，五指张开，五道暗紫色的指风从指尖射出——比在倒悬山封印前射穿陆靳川左肩的那一道更粗更凝练，元婴后期的真元密度和金丹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裂空斩。

陆靳川和陈珂清同时出手。两道压缩空间的剑气在两人身前交汇，正面迎上五道指风。裂渊双剑对暗属性灵力的天然克制让裂空斩的威力在接触暗属性真元时自动翻倍，但即便如此，元婴后期的指风依然穿透了裂空斩的剑气屏障。残余的暗紫色冲击波撞在两人胸前，将他们同时震退数步，靴底在石板上犁出深沟。陆靳川左肩旧伤的位置再次渗出暗紫色的残液。陈珂清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就这？”鬼面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失望，“裂渊真人在你们这个年纪已经能一个人扛魔尊残魂了。你们两个加起来，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你说得对。”陈珂清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我们两个加起来确实接不住你一招。不过——”他看了一眼陆靳川，剑心共鸣里传来的情绪和他自己的完全同步，不是绝望，是笃定，“我也没打算只靠我们两个。”

第114章 救援

话音落下的同时，六道淡金色的星芒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鬼面双脚周围，形成一个六角星状的减速力场。苏辰逸从石室入口处走了出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小茶壶，袖口还沾着朱砂和墨渍。他的本命罗盘悬浮在身前，六道金色星轨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

“天机府的星落符。”鬼面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黏稠如胶的星芒力场，“你以为凭这种低阶符法能困住元婴后期？”

“低阶符法当然困不住。”苏辰逸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如果在画符的时候把星轨的运转频率调到和你的暗属性真元刚好相反的相位——那就不一样了。”

星落符的光芒猛然亮起，从淡金色变成了一种近乎刺目的炽白。那是苏辰逸用一整夜时间在观星室里重新校准过的星轨反相频率——从秦岳精神力波动数据里反推出的暗属性真元共振频率。星芒力场在共振的加持下黏度骤然提升了数倍，鬼面的双脚像是踩进了被加热到熔点的稠胶之中，想要抬脚却发现力场的反相频率正在和自身的暗属性真元互相抵消。不是困住了，是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