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输。”秦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他翻身下马，握紧长剑，一步一步朝剑宗阵地走去。他的目光锁定了陈珂清——那个让他两次丢脸的罪魁祸首。嗜血符在剑身上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的灵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剑身。

“珂清。”秦岳在十步外停下脚步，剑尖指向陈珂清，“一对一。你敢吗？”

战场上忽然安静了。

正在交战的双方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黑虎帮残存的帮众在等待帮主的最后命令，剑宗弟子则紧张地看着那个和帮主正面对峙的核心弟子。风重新吹了起来，卷起黄土和枯草，从两人之间掠过。

“不要。”苏辰逸的声音从高地上传来，“他在激你。嗜血符的效果是命中后吸收对方灵力，一对一你吃亏。”

“他中过一次嗜血符，伤还没完全好。”陆靳川也开口了。他站在不远处，渊虹剑拄在地上，声音依然平静，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陈珂清没有回头。他看着秦岳，看着那柄贴了嗜血符的长剑，看着那双凶狠又贪婪的眼睛。然后他笑了。

“你想跟我单挑。”他说，“不是因为你想赢我——是因为你想用这种方式证明你比我强。你觉得只要能在一对一里打败我，你的帮众就会重新尊敬你，你的脸面就能找回来。”

秦岳的脸抽搐了一下。

“好啊，”陈珂清说，“我接。”

“珂清！”苏辰逸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事，”陈珂清回头看了苏辰逸一眼，然后转向陆靳川，“不用担心。”

陆靳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杏眼里没有冲动，没有被激将的愤怒，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从容。他看了一息，然后松开握剑的手，退后一步。

“随你。”

第39章 单挑

陈珂清转过身来，面对秦岳。月影剑横于身前，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不息。他的左肩还有三天前妖兽攻城时被秦岳刺伤的痕迹，肩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他举剑的手稳定如磐石。

“来吧。”

秦岳不再废话。他双手握剑，嗜血符在剑身上猛然燃烧，暗红色的光芒缠绕着整柄长剑。他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筑基六级的灵力全面爆发，脚下的地面被灵压震出了细密的裂纹。这是他压箱底的技能，血煞斩——玄阶上品单体剑技，命中后必定触发嗜血效果，能从对方身上吸取灵力补充自己。

这一剑，他势在必得。

血红色的剑光划过北原坡的黄土，带起的风压让十步外的剑宗弟子都感受到了刮面的刺痛。

陈珂清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用踏雪无痕来闪避。

月影剑自下而上撩起，幽蓝色的剑芒在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血红色的长剑。两剑相交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撕裂了旷野。陈珂清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月影剑在嗜血符的压制下剑身上的幽蓝光芒暗了一瞬——但只是一瞬。他的手腕一转，月影剑以极巧妙的角度卸掉了血煞斩的力道，将秦岳的长剑带偏了三寸。

不是硬碰硬。是借力打力。

秦岳瞳孔一缩——这和他上次在妖兽攻城时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明明他的剑更重、灵力更强、技能品阶更高，但在交剑的一瞬间总是差之毫厘地被带偏。这个人的剑法不是力量型，是精确到极致的技巧型。

但秦岳还有后手。他顺势变招，长剑回旋劈向陈珂清左肩的伤处——他知道陈珂清左肩有伤，这一剑就是冲着伤口去的，恶毒而精准。他比陈珂清高了整整三级，拼力量、拼灵力、拼武器——他都不应该输。

陈珂清侧身避开，但左肩的动作确实比平时慢了半拍。剑锋擦过他肩头的衣料，划开一道口子，几滴血珠飞溅出来，落在他脚边的黄土上。

“你的伤还没好，”秦岳冷笑着再次欺身而上，“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

但他这句话说完的瞬间，他发现陈珂清嘴角的笑意没有消失。

“我是左肩受伤，”陈珂清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秘密，“又不是右肩。”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忽然从秦岳剑下消失。踏雪无痕不是往后撤，而是往前冲——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秦岳的长剑滑进他的内围，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秦岳的长剑根本施展不开。秦岳急忙收剑回防，但就在他收剑的一瞬间，他看见陈珂清左手的五指微微张开，几根极细的灵线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他的剑柄。

灵力缠绕术。

秦岳想挥剑斩断灵线，但灵线缠的不是剑身，是剑柄上他握剑的手指。手指被灵线缠住，关节僵硬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僵硬，让他的剑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