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长大了。”陈瑾瑜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欣慰也有心疼。

陈珂清笑了笑没接话。他在心里想，不是长大了——是这个世界让他终于有了可以保护的人。

第42章 征召

黑虎帮还在仙源镇，但低调了很多。

秦岳在北原坡战败之后沉寂了几天，没有公开发表任何言论。黑虎帮的人不再在野外堵剑宗弟子，坊市里那些垄断药材和丹药的摊位也撤了大半。有些散人玩家私下议论说黑虎帮是不是要解散了，但陈珂清觉得没那么简单。

苏辰逸的话他记得很清楚——秦岳背后有一股势力在给他提供资源。能在全息游戏里给一个帮主提供资源的，不会是普通玩家。要么是现实里有财力支持的金主，要么是游戏里某个更高级别的大佬。不管是哪种情况，秦岳的退让都不太可能是永久性的。不过至少眼下，剑宗的日子好过了。

陈珂清和陆靳川这几天恢复了正常的修炼节奏。白天去灵脉洞打坐积累经验，下午到演武场练剑，傍晚去藏经阁查阅资料。北原坡团战之后两人的剑鸣共鸣度又提升了百分之三，裂渊九式·其二的领悟进度已经过半。传功长老专门来看过他们练剑，说他们的剑鸣已经初步达到了“知剑”的境界——剑不再是工具，而是身体的延伸。

“但离‘忘剑’还差得远，”传功长老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陈珂清在原地琢磨了半天。

“什么是忘剑？”他问陆靳川。

“不知道。”陆靳川难得地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可能是忘掉自己在用剑。”

陈珂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妖兽攻城结束后的第七天下午，陈珂清和陆靳川正蹲在演武场边上分丹药，李玄忽然从山道上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金色的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师兄！师兄——有人给你送帖子！”

陈珂清接过帖子翻开，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落款处盖着一方朱红色的剑印——那是剑宗宗主的印信。他以前只见过一次，在藏剑阁老铁匠的锻造台上，一枚同样的剑印被刻在了裂渊剑的剑格内侧。

他的目光微微一动。

“怎么了？”陆靳川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陈珂清合上帖子，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杏眼里亮起一道掩不住的兴奋光芒。

“宗门任务——宗主亲自发的。指定给我和你的。任务内容没说，只写了集合时间和地点。”

“什么时候？”

“明天卯时。”陈珂清把帖子递给他，“地点是剑鸣峰顶，剑阁。”

剑鸣峰顶是剑宗最核心的区域，平时只有宗主和传功长老能随意出入，连核心弟子都很少被允许上去。剑阁更是只有宗主亲自召开宗门议事的时候才会开启。陈珂清把帖子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带上裂渊双剑”。

他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月影剑。剑身微微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老铁匠说过，裂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二十年前剑宗的宗主，”陈珂清说，“这张帖子是现任宗主发的，他让我们带上裂渊剑——你觉得，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珂清点了点头，把帖子收进怀里。风吹过演武场，剑阁飞檐下的铜铃被山风吹得叮当作响，那声音清亮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呼唤。他忽然觉得月影剑又轻轻震了一下——不是他的错觉，剑鸣共鸣的震动频率和剑阁铜铃的余韵在某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陆靳川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的手正按在渊虹剑的剑柄上，指节微微收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剑鸣峰最高处被云雾遮住的山顶上，隐约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剑光，稍纵即逝。

第43章 召见

卯时差一刻，天还没亮透。剑鸣峰的山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露，踩上去微微发滑。陈珂清和陆靳川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峰顶的石阶上，两侧的松林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光里静默如哨兵。远处山腰处隐约传来外门弟子晨练的呼喝声，但越往峰顶走，人声就越稀少，到最后只剩下靴底摩擦石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

“这条路，我以前走过。”陈珂清忽然开口。

陆靳川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闻言看了他一眼。

“刚入门的时候，传功长老带所有核心弟子来剑阁参观过一次。”陈珂清指了指前方石阶上的一道裂缝，“这块石阶上有一道裂口，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李玄差点被绊倒，被长老训了一顿说走路不看路怎么练剑。”

“现在他不会了。”

“嗯。现在他已经能站剑阵第一排了。”陈珂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