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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S级上将遇到满级代练(64)

作者:一颗梅子熟了 阅读记录

石阶尽头是一道青石垒成的山门,门楣上刻着两个字——“剑阁”。字迹朴拙,没有仙源镇城门上那种名家题写的苍劲,也没有论功堂匾额上那种精心修饰的工整,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被谁用剑尖随手刻上去的。但陈珂清站在这两个字面前,却感觉到月影剑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他的错觉。陆靳川的渊虹剑也震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剑出鞘。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中同时亮起,像是两盏被同一根灯芯点燃的灯。

山门缓缓打开。没有机关声,没有灵力波动,只有沉重石门在轨道上滑动的低沉轰鸣。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石坪,石坪尽头,剑阁巍然矗立。

陈珂清之前来参观的时候只在一楼转了一圈,看了看陈列的历代名剑仿制品和剑宗历史碑文。但这一次,剑阁的二楼亮着灯。橘黄色的灯火从飞檐下的窗棂里透出来,在黎明前的暗蓝色天幕下格外醒目。

“上二楼。”陈珂清将月影剑收回剑鞘,迈步走进剑阁。

一楼的陈列厅里空无一人。历代名剑的仿制品安静地躺在剑架上,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两人穿过陈列厅,沿着木制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完全不同。没有陈列架,没有展柜,甚至没有窗户——四面墙壁全部被顶天立地的书架遮得严严实实,书架上塞满了泛黄的古籍、竹简和玉简。空气里弥漫着旧纸、松墨和陈年木材混合的气息。房间中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案上摊开着一卷尚未合上的竹简,旁边是一盏将灭未灭的油灯。

案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束在脑后。他的面容清瘦温和,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怎么看都像一个在藏经阁里整理典籍的教书先生。但他腰间悬着一柄剑——剑鞘是普通的乌木,和藏剑阁老铁匠用来试他们剑心的那柄无锋重剑一模一样。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当陈珂清和陆靳川踏入二楼的那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却深不见底。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陈珂清只觉得自己的丹田灵海微微一颤——不是被威压震慑,而是被一种极其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扫过,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剑心上弹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陆靳川,发现陆靳川握剑的手也紧了一瞬。

“来了。”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得像一杯泡到恰到好处的茶,“坐。”

他伸手示意案前的两个蒲团。两人依言坐下,将裂渊双剑横放于膝上。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着,在剑身上映出忽明忽暗的光斑。

“我叫沈归远,”男人自我介绍,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剑宗现任宗主。”

陈珂清心头一震。他猜到了这人地位不低,但没想到是宗主本人。剑宗宗主沈归远,按照游戏设定是化神期的修为,在整个仙元大陆都是排得上号的强者。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分强者架子,坐在那里翻竹简的样子像极了大学图书馆里熬夜写论文的研究生。

“北原坡那一战,我看了。”沈归远将案上的竹简卷起来放到一旁,抬头看向两人,目光在陈珂清脸上停了一下,又在陆靳川脸上停了一下,“打得不错。剑宗很久没有这样的弟子了。”

陈珂清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说了句“谢宗主夸奖”。

沈归远没有在意他的局促,继续说了下去:“上次剑宗弟子在外面打出这种声势,还是二十年前——裂渊真人在的时候。那会儿我还是个炼气期的外门弟子,站在人群里看他在北原坡一剑横扫三千妖兽。当时我想,这辈子能练到他的十分之一就够了。”

他提起“裂渊真人”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带过。但他案上的油灯火焰在那一刻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情绪撩动了。

“宗主,”陈珂清按捺不住,直接问道,“您的帖子上说让我们带裂渊剑来——是不是和裂渊九式有关?”

沈归远看了他一眼,微微弯起嘴角:“性子倒急。”他站起身来,从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卷用红绳系着的玉简,放在案上展开。玉简上刻着一幅图——两柄剑交叉而立,剑身上各有九道符文,符文从剑格排列到剑尖,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

“裂渊九式是剑宗失传了二十年的镇宗剑法。你们在沉剑窟里学到的第一式,是这套剑法的入门基础。你们在北原坡切磋之后剑鸣共鸣提升,领悟的第二式是进阶变化。”沈归远顿了顿,“但真正的裂渊九式,从第三式开始就不再是单人的剑招,而是双人剑法。需要两柄裂渊剑同时出鞘,需要两个剑心相通的人同时催动,才能发挥真正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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