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点在玉简上两剑交叉的位置：“你们现在的修为，可以学第三式了。我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要传你们裂渊九式·其三——‘双月映渊’。”

陈珂清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膝上的月影剑。

“这一式是双人合击技，”沈归远继续说，“需要月影剑和渊虹剑同时出鞘，两人剑势一左一右、一快一沉，在攻击目标身上汇聚成一道十字剑气。剑气成型之后会形成灵力共振，伤害不是两剑相加，而是两剑相乘。也就是说——你们现在的个人攻击力如果是一百，双剑合击打出来的伤害不是二百，是一万。”

陈珂清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他和陆靳川同时用破云诀打出这一式，以裂渊双剑地阶下品的武器加成，加上剑鸣共鸣的伤害增幅，再加上双月映渊的伤害倍率，一击之下打出的伤害数字恐怕连金丹期的玩家都要掂量掂量。

但他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灵力消耗呢？”

“问得好。”沈归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双月映渊消耗的灵力是普通剑招的五倍以上。以你们现在的灵力总量，最多只能催动一次。一次之后灵力见底，连基础剑招都放不出来。所以这一式，只能在决胜的时候用——不是生就是死，不是胜就是败。你们自己权衡。”

陈珂清转头看向陆靳川。陆靳川正好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转回去，朝沈归远点了点头。

“学。”陈珂清说。

沈归远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他将玉简推到两人面前，然后拔出了腰间的乌木鞘长剑。剑身出鞘的声音低沉如远钟，在狭小的书房里回荡开来。

“看仔细了。”

他站在原地，左手捏了个剑诀，右手长剑缓缓划出一道弧线。那一剑很慢，慢到陈珂清能看清剑尖在空气中拖出的轨迹。但当他凝神去看那道轨迹的时候，却发现剑尖似乎同时在两个位置——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是镜子里的倒影和现实重叠在了一起。

月影。渊虹。一快一沉，一虚一实。沈归远虽然只拿着一柄剑，但他挥出的每一剑都同时包含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左半身的剑意轻灵如燕，是月影剑的路子；右半身的剑意沉稳如山，是渊虹剑的路子。两种剑意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没有任何冲突——就好像他一个人同时驾驭了两柄裂渊剑。

“双月映渊，核心在一个‘映’字。”沈归远收剑归鞘，盘膝坐回案后，“月影剑的剑意是月，渊虹剑的剑意是渊。月光照在深渊上，渊水倒映出月亮——这不是两幅画面，是一幅。你们的剑也一样。出剑的时候不要想着‘我在出剑，他也在出剑’，要想着‘我们在出同一剑’。剑鸣共鸣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这个感觉会自然而然到来。你们现在共鸣度多少？”

“百分之二十三。”陈珂清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够了。”沈归远微微颔首，“在剑阁里练三天——只练这一式。我亲自看着你们。三天之后如果练成了，你们就可以下山了。练不成——就继续练，直到练成为止。”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但陈珂清注意到，他的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第44章 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陈珂清和陆靳川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剑阁里。

双月映渊比他们学过的任何剑招都难。不是招式难——单从动作来看，月影剑负责从左上方斜劈，渊虹剑负责从右下方上挑，两剑在目标位置交汇形成十字，动作本身并不复杂。难的是“剑意同步”——两个人的灵力运转速度不同、出剑习惯不同、呼吸节奏也不同，要在同一瞬间让两柄剑的剑意完全同步，需要对彼此的节奏达到一种近乎本能的了解。

第一天，他们连剑招的雏形都打不出来。不是陈珂清的月影剑太快，就是陆靳川的渊虹剑太重，两剑始终无法在同一瞬间交汇。沈归远坐在案后一言不发，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然后又闭上。

第二天，他们终于打出了第一次完美的十字剑气。幽蓝色的月影剑芒和暗金色的渊虹剑芒在空气中交汇，形成了一道璀璨的金蓝交织的十字光刃。光刃在空中停留了不到半息就消散了，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灵力波动让剑阁的窗棂都在微微震颤。

沈归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十字剑气消散的位置，说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瘫坐在剑阁外的石坪上，浑身酸痛得连手指都不想动。陈珂清靠在石栏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剑鸣峰顶上方的银河格外清晰，繁星密布如同洒了一地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