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宿主老攻说他只为我而来(50)
“艾薇兰庄园是什么地方?”她问。
“我们武器来源的助力。”奥铂西言简意赅,“庄园主霍华德·艾薇兰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私下里经营着一笔不小的军火生意,你父亲一直想吞并他的地盘,双方积怨已久,你以莫尔公爵府的名义去购买枪械,他不会起疑——莫尔家与艾薇兰家有过多次合作,是老熟人了。”
莉莉丝点了点头,将东西收拾好。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奥铂西说完,转身就要走,脚步里带着某种急切。
莉莉丝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你和教皇陛下——”
奥铂西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向前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与你无关。”
莉莉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想:果然是那两个人才能凑到一起的脾气。
当夜,三路人马分头行动。
莉莉丝换上了骑装,戴上一顶宽檐帽,将长发盘起来塞进帽子里。她骑上一匹深棕色的母马,在月色的掩护下从宅邸的后门离开,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朝艾薇兰庄园的方向奔去。
马蹄声碎,夜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她没有回头。
同一时刻,莱德尔站在宅邸二楼的窗前,目送那匹母马消失在夜色中。他手里把玩着一支小小的琉璃瓶,瓶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像是月光被碾碎了融进了水里。
“66。”他低声唤道。
“在呢在呢。”66从空间里探出头来,圆圆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准备动手了?”
“嗯。”莱德尔将琉璃瓶在指间转了一圈,“庄园里的农田和牲畜棚都在什么位置,你摸清楚了吗?”
“早就摸清楚了!”66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所有的蔬菜都种在南边的三块田里,牲畜全集中在东边的棚子里,连守卫的巡逻路线我都画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莱德尔轻笑一声,将琉璃瓶收进袖中。
“那就走吧。”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户翻了出去,身形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猫,黑袍融入夜色,几乎看不出移动的痕迹,他沿着屋顶和围墙的暗处一路穿行,避开了所有守卫的视线,无声无息地朝目的地掠去。
与此同时,奥铂西已经先一步抵达了启明圣堂庄园的仆役区。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银色铠甲,而是换了一身仆从的灰色短褐,脸上抹了一些灰,看起来和庄园里任何一个不起眼的杂役没什么区别。他低着头,沿着墙根快步走过仆役们的宿舍区,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扇窗。
目标——启明圣堂庄园的总管家,老雷蒙德。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在艾薇兰家服务了四十多年,见证了庄园从一片荒地变成如今的模样。他知道每一把钥匙对应哪一把锁,知道每一个柜子里藏着什么东西,甚至知道庄园主霍华德藏在书房暗格里的那本账册——上面记录着这些年所有的军火交易。
但奥铂西知道的不止这些。
他还知道,老雷蒙德的独子去年因为一桩盗窃案被蕰尔兰公爵的骑士团抓走,至今关在地牢里,费西德没有出面营救,甚至拒绝为老管家写一封求情的信,理由是:“一个偷东西的下人,不值得浪费庄园的人情。”
老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在那一天之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奥铂西敲了敲老雷蒙德的房门。
三短一长。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老人浑浊而警惕的眼睛。
“谁?”
“一个能帮你儿子出来的人。”奥铂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刻进木头里,“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老雷蒙德的瞳孔猛地缩紧他盯着奥铂西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将门开大了一些,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说。”
门在两人身后无声地关上了。
而此刻,莱德尔已经站在了启明圣堂庄园南边的农田边缘。
月光洒在一片绿油油的蔬菜上,远处传来守夜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莱德尔从袖中取出那只琉璃瓶,将瓶塞轻轻拔开。
“66。”他轻声说,“三块田,一个棚子,一个不漏。”
“看我的!”66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灰白色的液体从瓶中倾倒而出,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成了一片极淡极淡的雾,在夜风的推动下无声地朝四面八方扩散,那片雾太薄了,薄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像是月光本身的流动。
莱德尔静静地看着那片雾覆盖过第一块田、第二块田、第三块田,然后转向东边的牲畜棚,他听到棚子里传来几声不安的骚动——然后,一切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