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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孬种】(127)孬种

作者:是五love 阅读记录

但箫蓦知道这不是酒店,这是李长怋的房间。那个人的气息到处都是,在枕头上的褶皱里,在被子的折痕里,在台灯光晕的边缘。他站在床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长怋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条被子,扔到床上。“睡那边。”他指了指靠窗的一边。箫蓦绕过去,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软软的,和他酒店里那张一样软。但味道不一样,这张床上有李长怋的味道,淡淡的。

李长怋关了客厅的灯,走进来,关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床头那盏台灯。他躺下来,背对着箫蓦。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风声,和两个人刻意放轻的呼吸。

箫蓦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他不敢动,不敢翻身,不敢呼吸太重。他怕吵到旁边那个人,更怕那个人说“你还是睡沙发吧”。他躺在那里,身体僵得像一根木头。

过了很久,大概很久,久到他以为旁边那个人已经睡着了,他听见一个声音。

“箫蓦。”

他心跳漏了一拍。“嗯?”

“你头发是湿的吧。”

箫蓦伸手摸了一下。还真是湿的。他刚才光顾着紧张,忘了吹。他讪讪地缩回手。“我忘了。”

旁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李长怋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柔的。他看着箫蓦,箫蓦也看着他。

“去吹干了再上床。”李长怋说。

箫蓦愣了一下,以为被嫌弃了连忙起身去吹头发,等他回来时李长怋已经翻回去了,背对着他。

“不吹干容易感冒。"

箫蓦躺在那里,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那些散在枕头上的长发。他忽然觉得,那个属于他自己的、心软的神,又一次放纵了他。

第38章 独白

他来找我了。箫蓦追到香港来,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衬衫,领带系得歪歪扭扭,整个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他站在那儿,看着我,说“我只是想见你”。我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感动,是满足。一种很深的、很暗的、见不得光的满足。

你看,你还是要来找我。你还是要回来。

我知道这很卑鄙。但我控制不了。他伤了我的心,他伤了我很多年。七年,我等他,我陪他,我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他不珍惜,他跑去喝酒,他跟别人说说笑笑,他说“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你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是肉做的?现在他跑来献殷勤,说“再给我一次机会”,说“就七天”。他以为七天能弥补什么?他以为一张银行卡能买回什么?

可我还是满足。因为他来了。他没有留在海市,没有去找那个送他手链的小孩,没有去过他那种逍遥快活的日子。他来了,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来到一座他谁都不认识的城市,站在我面前。

我问他:你真的爱我吗。

他每次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慌,会躲,会岔开话题。他那个样子让我觉得,至少他还在乎。不是在乎我,是在乎这个问题本身。因为他知道答案会伤我,他不想伤我。这算什么呢?算慈悲吗?还是算懦弱?我不想去分辨。

他就像个恶灵。他缠着我,从十七岁缠到二十四岁。我躲到香港,他就追到香港。我换了号码,他就找到发布会来。我把他推开,他就站在门口不走。他就是这样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或者说,他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他有一种很可怕的能力,就是他能一直缠着你,一直缠着你,缠到你心软,缠到你松手,缠到你再一次把他抱进怀里。我以前觉得这是他的缺点,现在我觉得这是他的天赋。

他像是有一股用不完的勇气,能缠我一辈子。

当然,这样也很好。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以为我想要的是他说“我爱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他追到香港来,以为我想要的是他把那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他错了。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他永远这样,永远追着我,永远缠着我,永远离不开我。我要的是他这辈子都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这辈子都别想走。

很可悲吧。我也觉得。

他就是个被所有人宠坏的宠物。这是事实。

箫家宠他,箫振海嘴上骂他,心里也宠他;秦岚宠他,宠到他要星星不给月亮;箫木扬敬他,敬到替他打掩护,讨他开心;贺权熙惯他,惯到他闯了祸只管擦屁股;梁颂——梁颂更不用说。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活到二十四岁,大概从来没想过“得不到”这三个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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