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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孬种】(181)孬种

作者:是五love 阅读记录

Mam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要以诚待人啊,先生。”箫蓦挑眉,“你告诉我的又不是真名。”Mam想了想,承认了这一点。“那是代称,没错,”他说,“但拿别人的名字糊弄我,不太好吧。你认识阿ken?”箫蓦说认识。

Mam点了点头,没追问,只是说阿ken先生在香港还是挺有名的。

箫蓦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虽然看着不太好惹,但至少到目前为止表现得还算正常——没有动手动脚,没有阴阳怪气,没有那种我帮了你你就该感恩戴德的居高临下。他只是走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偶尔说一两句话,帮他挡开了几拨迎面走来、眼神已经开始发飘的醉鬼。

“箫蓦。”他说。Mam转头看他,他重复了一遍:“箫蓦,我的名字。”Mam笑了笑“好的,箫先生。”

男人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不好出去。他们走了快十分钟才走到门口,期间又被拦了两次,每次都是男人轻描淡写地一句“我朋友”,那些人的目光就在箫蓦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识趣地让开了。

箫蓦走在男人旁边,心里想,这人在这地方大概不是一般的熟客,是那种连地头蛇都要给几分薄面的熟客。

到了门口,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这座城市凌晨时分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气息。男人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箫蓦。

“那要在此别过了,箫先生。”

箫蓦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金属框眼镜照得反了一下光,看不清镜片后面的表情,但箫蓦觉得这人应该不算坏——至少比那些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强。“嗯,”箫蓦说,“有缘再见,谢谢啦。”

他转身,准备去找自己的车,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路灯下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阿ken,花衬衫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讪笑。另一个是李长怋,穿着那件他出差时带走的深灰色外套。

箫蓦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像是被人按了播放键,所有的思绪同时涌上来,挤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他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里骗李长怋说自己已经睡了,想起自己坐在包间里喝酒时那种“今晚真开心”的忘乎所以,想起李长怋打电话来时他心虚得把手机塞进外套里的狼狈。

他的脚比大脑先动了,朝着李长怋的方向跑过去。李长怋没等他跑到跟前,转身走了。

箫蓦追上去,路过阿ken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阿ken双手合十冲他拜了拜,嘴巴一张一合,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住了兄弟”。

箫蓦没时间跟他算账,继续追。李长怋已经走出十几步了,他的腿比他长,走一步顶他一步半,箫蓦小跑着才追上,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阿怋,你听我解释——”李长怋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把手臂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动作不重,但很坚决。

箫蓦又追上去,这次他没敢拉他,只是走在他旁边,侧着头看着他的脸。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交替的片段,看不真切,但箫蓦看得见他抿紧的嘴唇和微微绷着的下巴——这两个信号加在一起,翻译过来就是“我在生气,别跟我说话”。

箫蓦不敢说了,就那么走在他旁边,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低着头,脚步跟着他的脚步,踩着他踩过的人行道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完了。他骗了李长怋,在他出差的时候跑出来喝酒,被当场抓住,人赃并获。他想起今晚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我都关灯了能看清什么啊”,现在想来,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在通向这个结局的路上了。

箫蓦看着那两只垂在身侧的手,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和李长怋手指上那枚并排挨在一起的素圈,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他再次去抓住那只手,所幸这次李长怋没挣开。

箫蓦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来了——不是落在地上,是落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把这个好不容易抓住的、比蝉翼还薄的安宁戳破了。他只是握着那只手,跟着那双脚步,走在香港凌晨的街道上,走过一盏又一盏的路灯,走过一条又一条的斑马线。

风从海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外套领子翻起来,他一只手握着李长怋的手指,另一只手去扯领子,扯了两下没扯下来,就放弃了,让那领子就那么翻着,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的狗。

第58章 (番外,续)

箫蓦一路都在哄。从酒吧门口哄到车上,从车上哄到地下车库,从地下车库哄到电梯里,从电梯里哄到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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