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48)孬种
“不知道?”贺权熙皱眉。
“不知道。”箫蓦说,“我刚醒,就看到那条消息,脑子还是懵的,你让我知道什么?”
贺权熙叹了口气。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箫蓦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去找他。”
梁颂忽然开口。
“然后呢?”
箫蓦看着他。
“然后跟他解释,跟他说清楚,跟他说——”
“说什么?”梁颂打断他,“说你爱他?你上次没回答的问题,这次能回答吗?”
箫蓦愣住了。
梁颂看着他,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你上次没回答,是因为不知道答案。现在知道了?”
箫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贺权熙在旁边急了。
“梁颂,你干嘛呢?”
“我帮他理清楚。”梁颂说,“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跑去找人有什么用?再吵一架?”
贺权熙被他堵得没话说。
箫蓦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水杯。
水杯里的水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
“我觉得,”梁颂又开口,“分就分了吧。”
贺权熙腾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
梁颂看了他一眼。
“我说,分就分了吧。”
“你他妈——”
“你听我说完。”梁颂打断他。
贺权熙憋着一口气,坐回去。
梁颂转向箫蓦。
“你俩在一起七年了,”他说,“七年,不是七个月。”
箫蓦没说话。
“七年都没想明白的事,”梁颂说,“再给你七年,就能想明白了?”
箫蓦的手指攥紧了。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梁颂问,“你不是不爱他?那你爱他什么?”
箫蓦张了张嘴。
“他好看,温柔,体贴…”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梁颂笑了。
那笑很轻,没什么恶意,但箫蓦看着就是刺眼。
“好看,”梁颂重复,“好看能当饭吃?”
“你——”
“我什么?”梁颂说,“你自己说说,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箫蓦说不出话。
贺权熙在旁边急了。
“梁颂,你够了啊!”
梁颂没理他,继续看着箫蓦。
“你不说话,是因为说不出来,”他说,“你跟他在一起七年,除了这些,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箫蓦的脸开始发白。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梁颂问。
箫蓦没回答。
梁颂替他回答。
“说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
“你放屁!”
箫蓦终于开口,声音都是抖的。
“你知道什么?你谈过恋爱吗?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梁颂看着他,不说话。
“我喜欢他,”箫蓦说,“我就是喜欢他。他做什么我都喜欢,他在哪儿我都想跟着,他对我好我高兴,他不理我我难受——这不叫喜欢叫什么?”
梁颂还是没说话。
箫蓦越说越激动。
“你说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那你说,喜欢一个人一定要知道喜欢什么吗?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离不开他,就是——”
他说着说着,声音哑了。
“说完了?”梁颂问。
箫蓦没说话。
梁颂点点头。
“你说你喜欢他,离不开他,”他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箫蓦愣住了。
“他问你爱不爱他,”梁颂说,“很简单的问题,是或不是。你为什么不敢回答?”
箫蓦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梁颂看着他。
“因为你怕,”他说,“怕自己说出来的是假话,怕自己其实没那么爱他,怕有一天会变心,怕最后对不起他。”
箫蓦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什么都不怕,就怕这个。”梁颂说,“因为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对他的喜欢,没那么纯粹。”
“你闭嘴——”
“我说错了吗?”梁颂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自己想想,这七年,你做过多少对不起他的事?跟别人暧昧,玩消失,让他等,让他猜——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他,你舍得?”
箫蓦的手在抖。
贺权熙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拦住梁颂。
“行了行了,别说了!”
梁颂被他推开,也不恼,只是看着箫蓦。
“你舍不得,是因为你知道他好,”他说,“但你控制不住自己,因为你没那么喜欢他。”
箫蓦站起来。
贺权熙以为他要动手,赶紧挡在中间。
“箫蓦,别冲动——”
箫蓦没动。
他只是看着梁颂,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