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渐渐变成抽痛，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握住，用力拧过来，扯过去。

他禁不住翻身侧躺，将自己蜷缩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胃部，另一只手紧握成拳。

不长的指甲仍能在掌心留下抓痕，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胃药就在茶几的抽屉里，只要伸出手就能拿到。

莫听伸出手，却没伸向抽屉，而是又抓起被扔在一旁的手机，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点开广播剧，外放。

“啊——”

“嗯——”

手机中，海浪遮遮掩掩地送来暧昧不明的呻吟，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却无法撩动莫听半分。

比这更赤裸的声音他也听过，确实没什么好害羞的。

“宝贝，想好用什么补偿我了吗？”

“我…你想要的…那个东西…我买了。”

……

莫听的意识在渐渐模糊，迷蒙中他产生一种错觉，攻在他耳边调情，好像程亦格在压低嗓音说话。

但是应该不会，今晚的片段也不对。

那么阳光快乐的人，怎么会发出这么阴暗的声音呢？

意识如轻烟般散去。

等到莫听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这个时间有点尴尬，再睡，睡不着，不睡，开店又太早。

莫听呼出一口浊气，揉揉胀痛的太阳穴，沙发上蜷缩的一晚让他身体到处都在酸痛。

他坐起身随便活动活动关节，捞起不知何时再次掉到地上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插上茶几边的充电线，自己靠坐在沙发上，等了几分钟，打开手机。

等待手机充电的时间里，他又点开广播剧，刷起评论区。

昨晚他听的是全季最后一集，两个配音好像干完这票就要跑路似的，内容极度劲爆。

果然，评论区里讨论量又创新高。

不仅针对这一集评论，还有许多完结感言。

法外狂吃：完结撒花撒花，姐也是汽车换高铁了，此剧交通发达，可冲！

子不语：好香的饭！一格电老师你配享太庙。

青梅酸酸：完结了，好舍不得啊，要是能再录个100期就好了QAQ

……

莫听也有些舍不得，这个一格电的声音很对他的胃口。

不过他每次都是放着背景音发呆助眠而已，实际内容没听进去多少，他还可以从头再听一次。

正想着，程亦格的微信消息再次弹出：莫听，你好点了吗？

莫听这才想起他昨天忘记回邻居的微信了，于是切到微信界面回复：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几乎是秒回：没事儿，客气啥。我做早饭，来一起吃？

莫听打上：不了，谢谢。

又觉得这样太冷漠，有时冰冷的文字无法传达出语气，会将本就疏离的话语表达得更加冰冷。

莫听不愿意这样，于是又删掉这行字，改成了“谢谢，不过我咖啡店的三明治再不吃就要过期了，我想今天先去解决它。”

程亦格回得飞快：那我去你店里一起解决【狗狗转圈笑.JPG】

莫听：你不是做了早餐？

程亦格：你仔细看，我发的是我做早饭，不是我做了早饭。

程亦格：【狗狗奸笑.JPG】

莫听：……

莫听：抱歉，是我审题不严。

程亦格：嘿嘿，你几点出门？我和你一起去，我还没去过你的咖啡店呢。

莫听：6点半

程亦格：ok！

对话结束，莫听放下手机，起身去衣橱中拿出一套宝蓝色衬衫。

转身时，余光瞥到被挤在另一边角落里的白衬衫，动作一顿，想起程亦格说他适合白色。

视线在两件衣服间游移一瞬，他还是合起柜门，穿上蓝色衬衫，浅色牛仔裤，一双白色球鞋。

如果忽略个人气质而言，还是挺像个青春男大学生的。

六点半准时出门，程亦格已经靠在电梯旁等待。

白卫衣、牛仔裤显出逆天长的腿，黑色夹克外套有些宽松，罩在身上带着几分慵懒。

他正一脸怒容地在手机上噼啪打字，见莫听出来，收起手机，扬起笑脸挥手：“早。”

莫听看看腕表：“早，等多久了？”

“没多久，你没迟到，是我出来早了。”

莫听原本有些担心他会问昨晚的原因，但这人就好像昨晚无事发生的态度，让他安心不少。

几句话的功夫，电梯已经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莫听依然缩在他最爱的角落。

程亦格倒是没再大剌剌地占据c位，而是龇着一口大白牙凑到莫听身边，控制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让人看得出两人认识，又不会让莫听觉得被冒犯。

咖啡店就在小区门口，撑死了不到十分钟的路。

两个人又都身高腿长，连走过去到开店准备通通做好，也才7点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