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14)+番外
程亦格坐在离吧台最近的座位,也是离莫听最近的位置,手拿菜单一页页翻看。
第10章 斗战圣犬程亦格
菜单是全手写的,一手柳楷钢笔字骨力刚劲,颇为锐利,配上边角处以国画技法绘制的青竹枯荷等元素,风雅清正。
“字真好。这菜单得写多久啊?”程亦格看着菜单,仿佛能看到莫听手执钢笔,挑灯奋笔的样子。
“1个多小时吧,怎么了?”莫听正在给咖啡机预热、倒豆子、磨粉、备料,听到问话,出于礼貌,百忙之中分给程亦格一个眼神。
“当我没问。一杯冰拿铁,一份……招牌三明治,再来个黑椒牛柳意面。”
程亦格翻着菜单,每样都想尝尝,但还是克制的只点了两份,要可持续发展。
莫听挑眉:“你吃得下这么多吗?”
“这才哪到哪?”程亦格把菜单递回给莫听,露出自信的笑。
莫听不再言语,专心制作餐点,条理分明,动作优美。
程亦格一手拄着脸,不错眼地盯着帅老板看。
幸好郁喜没在现场,不然一定会抽张纸巾给他擦擦口水。
莫听动作很快,但不会手忙脚乱,上齐程亦格的餐点之余,还有空给自己磨一杯冰美式,坐在吧台里小口啜饮。
程亦格看他喝咖啡像喝茶似的,没忍住笑,又觉得嘲笑老婆是不对的,赶忙正色道:“你喜欢冰美式?”
“嗯,我不喜欢甜。”莫听没抬头,边喝边翻手机。
“甜的多好喝呀?生活这么苦,就得多加甜……”
程亦格其实还想说要不要哥给你买糖吃,话到嘴边打个转,又被他惊险咽了回去。
此话一出,把老婆吓跑了怎么办?
这时,一个穿着小脚裤,脖子上叮叮当当挂着好几条银链子的黄毛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另一个同款半黄不黄的毛儿,大概是新长出的黑发没钱补染。
这年头,大哥的经济条件还是要比当小弟的好一些,染的黄毛都要更体面一些。
程亦格端起咖啡猛灌一大口,好就着咖啡把这些吐槽咽回肚子里。
收敛,克制!
可不能给阿听惹麻烦。
“诶,有什么咖啡?”半黄毛先开口,是非常标准的没礼貌形象。
莫听面色平常地把菜单递过去。
半黄毛偷看大黄毛一眼,见他已经自顾自坐下了,只好自己接过菜单送到他眼前。
菜单摊开,两颗毛茸茸的黄色头颅凑在一起翻来翻去,最后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冰美式。
莫听淡淡点头,以示收到,随后很快将咖啡送了过去,还贴心附赠两只吸管。
大黄毛拿起粉色吸管吸了一小口,又等半黄毛拿起绿色吸管吸了一口,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翘着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
大黄毛开口:“老板,你家的咖啡怎么这么难喝?用的不会是隔夜中药吧?”
程亦格眉心一跳。
半黄毛开团秒跟:“我去了,这tm是什么玩意儿,还tm要我9块钱,你是混不下去了出来抢的吧?”
莫老板对此没有任何回复,因为他的中国好邻居已经端起嘴炮,像只比格一样wer儿wer儿叫着冲了上去。
“是什么玩意儿?冰美式没喝过吗?你俩是哪个深山老林里的黄了皮子出来见世面的?”
程亦格也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背上,他特意用了这个和黄毛们一样的姿势,但是要比他们做得更帅、更恣意。
这是程式吵架法则第一条—输啥不能输阵。
半黄毛被噎了一句,一时没接上话。大黄毛反应很快,拍案而起:“你……”
“你什么你,从进门到开骂,表演痕迹太重,表演形式太程式化,转行前不会是样板儿戏演员吧?”
“我……”
“我什么我,鄙人不才听过两出样板儿戏,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我们不是演员!”半黄毛终于找到话口,赶紧解释。
“不是?那上个月在《萧条转机》组里偷盒饭不知道躲监控的群演不是你吗?”程亦格牵起一侧唇角,明晃晃的嘲笑,“东窗事发,跪求导演可怜可怜你,上有哥下有狗,全指着你那一盒饭养活了是吧?”
半黄毛哑火。
他又故意停顿一下,瞪大双眼,伸出手指指着大黄毛:“哦,你不会就是那个哥吧?”
大黄毛立刻要说不是。
程亦格直接打断他:“那狗呢?”
大黄毛又想说没有狗。
程亦格一拍大腿:“哦,同类相遛确实有伤风化,没敢带出来是吧?”
大黄毛接连被噎回去两句话,仿佛本来要喷出的老血被硬生生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憋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哆嗦嗦,半天也没吐出一个字。
一声轻笑传来,打断了这热火朝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