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买了，放在后备箱里。”

程亦格看着照片上年轻的面孔，郑重地说：“新年快乐，江新霁。”

第103章 番外 回家过年2

江南到东北，航班只需要几个小时。

落地时，是大年三十这一天的中午。

莫听被迫裹着长到脚踝的羽绒服、黑围巾、棉手套，还穿了雪地靴。

长款羽绒服很压身高，幸好他够瘦也够高，否则就是只企鹅。

饶是如此全副武装，出机场那一刻，他还是被冷风呛得咳了几声。

程亦格和他穿得差不多，手掌轻轻帮他拍背，冷风里冻得通红，还说今年是暖冬。

出闸机口时，队伍排得很长。

程亦格看到一个人在闸机外上蹿下跳，双手高举过头顶，横向交叉，大幅度来回摆动，像广播体操，夸张又滑稽。

这一年他电脑看久了，视力下降，远远地看不清长相，以为是谁家没看住的病人跑出来了，小声蛐蛐：“我们走那边吧，离那个现眼包远点。”

他没好意思直接说有病，有骂人的嫌疑。

莫听表情很古怪。

凑近闸机时，程亦格总算看清了，是他家的。

“哥，小哥，你们总算到啦！”程亦方热情冲上来，忽略掉初见面的常规寒暄，一把接过莫听手里的行李箱，叽叽喳喳。

程亦格无语，发现莫听脸上是一种看好戏的神情，有点尴尬：“你接人就接人，上蹿下跳的干什么？”

“这不是人太多了嘛，”人潮如织，程亦方在前面奋力开路，“我怕你们看不见我啊。”

“都是大学生了，下次稳重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哥，你别总在小哥面前训我，我不要面子的吗？”程亦方委屈抗议，被程亦格眼神镇压。

莫听从出了闸机就一直挂着浅淡的笑意，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程家两兄弟看在眼里。

程亦方后知后觉地有些腼腆：“那个，我忘了介绍，小哥你好，我是我哥的弟弟，去年一起放过烟花的。”

程亦格翻了个白眼：“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莫听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示意他闭嘴，然后说：“你好，小方。”

程亦方没有驾照，他们在路边打了辆出租。

上车后，程亦格问：“爸妈呢？”

“别提了，这不是小哥要来嘛，爸特意去早市买的什么正宗农村散养溜达鸡，活的。”

程亦格没明白：“所以呢？”

“没杀明白，跑了，把楼下李大爷正在溜的鸭子给叨了，忙着谈赔偿呢。”

车里静默一瞬，响起四个人的笑声。

他们到家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完毕。

程妈妈在厨房里，程爸爸在书房里，犯事鸡在锅里，进门就闻到了浓郁酱香。

“哇，好香啊。”程亦方把行李堆在门边，脱了鞋就往厨房跑，被程家妈妈徐静女士踹了出来。

程父听到声音也迎出来。

莫听下意识绷直身体，干巴巴地说：“叔叔阿姨好，我是莫听。”

“回来啦？快进来坐，小莫，一路上累坏了吧。”程爸爸看上去是很严肃的长相，不怒自威，说话却温和可亲。

徐静女士拉着莫听走到沙发边，声音温柔，笑容甜美：“小莫，阿姨给你洗了水果，先坐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好，谢谢阿姨，”莫听有些手足无措，听话地要坐，又觉得不妥，忙说，“阿姨我帮您做吧，我也会做饭。”

徐静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哪能让你做饭，你就坐着歇会儿，等着开饭就成。”

莫听有些纠结，用眼神向程亦格喊救命。

程亦格看够乐子，直接端起果盘，揽着莫听往自己房间走：“别忙活啦，让你第一回上门就做饭的话，回头我妈的老姐妹们都得笑话她。坐半天飞机了，先陪我去我屋躺会儿。”

完全是莫听没见过的场面，他脊背都僵直了，不肯跟着走：“我们还是在这陪阿姨聊会儿吧？”

程爸爸笑着开口：“去吧，不用客气，你们小孩先去玩，等会儿饭桌上有的是时间聊。”

“是啊，去吧去吧，小莫，来了这就是到家了，不用客气。”

莫听无措又倍觉温暖，被程亦格揽着，半推半就地进了屋。

程亦方要去买啤酒饮料，没有跟进来。

一进门，莫听就被程亦格按着躺在床上，他自己开始倒腾衣柜。

“不用紧张，宝贝，我爸妈就是你爸妈，先躺会儿歇歇。”

莫听几次张口，说什么都觉得不妥，索性闭了嘴，观察程亦格的房间。

墙上张贴着很中二的动漫海报，书架有三排，两排漫画码得整整齐齐，教科书只占一排。

程亦格从衣柜里翻出两套睡衣扔到床上，就看见莫听盯着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