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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112)不服,永不低头

作者:喜欢姊妹箫的尚丽 阅读记录

“是。”祁瑄坦然道,“臣弟就是在威胁皇兄。十年前皇兄威胁臣弟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祁渊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弟弟。

一个为母报仇,一个为妻雪恨。

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皇位,他坐了三十年。

三十年,他杀过忠臣,害过无辜,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以为自己是天子,可以为所欲为。

“罪己诏……”祁渊开口,声音沙哑,“朕可以下。”

祁宴心头一松。

“但朕有两个条件。”祁渊抬起头,目光落在祁瑄身上。

“第一,朕退位后,瑄王不得留在京城。去他的封地,无诏不得入京。朕不想在活着的时候,再看到他。”

祁瑄冷笑一声:“皇兄放心,臣弟也不想再看到你。”

“第二。”祁渊的目光移向祁慕,那个一直站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儿子,“慕儿不得受此案牵连。他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

祁宴转头看了祁慕一眼。

祁慕迎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

“可以。”祁宴收回目光,“祁慕不会有事。”

祁渊点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他提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

笔尖蘸满墨汁,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宴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恨朕吗?”

祁宴沉默片刻。

“恨。”他说,“但儿臣更想做的,是当一个好皇帝。”

“好皇帝……”祁渊喃喃重复,苦笑一声,“朕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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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尘埃落定

罪己诏写完了。

祁渊的笔搁在砚台边,墨迹未干。

明黄色的绢帛上,字字句句都是自污之词,强夺弟媳、逼死无辜、篡改脉案、毒杀发妻。

每一条都是他亲手写下的罪状,每一条都足以让史官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祁宴站在御案前,目光落在那份罪己诏上,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传位诏书。”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祁渊抬起头,看着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再次碰撞。

祁渊没有立刻动笔。

他重新拿起笔,蘸了墨,笔尖悬在空白的诏书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御书房内,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祁宴的眉头渐渐皱起。

“父皇。”他开口,声音沉了几分,“传位诏书。”

祁渊没有应声,笔尖依旧悬在那里,一动不动。

祁宴向前一步:“父皇是在等什么?”

祁渊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终于落下笔。可写下的不是传位诏书,而是几个毫无意义的字,随即又停住了。

祁宴的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太了解父皇了。这个人能坐上皇位、坐稳皇位三十年,靠的从来不是妥协,而是算计。

从他们踏入御书房的那一刻起,父皇就在拖延时间。

认罪、写罪己诏、讨价还价……每一步都在拖。

拖到援兵到来。

“皇叔。”祁宴低声唤道,目光却死死盯着祁渊,“外面的人,都控制住了?”

祁瑄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御书房方圆百丈,尽在掌控。”

“那再远些呢?”

祁瑄的动作微微一顿。

祁宴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不是厮杀声,而是整齐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以及隐约的呼喝。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像潮水般涌来。

祁瑄收起玉佩,神色凝重起来。他转身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院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队人马。

不是祁宴的东宫暗卫,不是祁瑄的死士,而是禁军,为首之人高举着火把。

而在那队禁军前方,站着一个祁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江策。

镇北大将军,手握北境重兵的江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禁军为何听他的?

祁宴脑中一片混乱,目光落在禁军身上。

“江将军。”祁宴的声音发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策没有回答。

他对着祁渊微微躬身:“末将来迟,请陛下恕罪。”

祁渊如释重负的笑了。

“不迟。”祁渊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快意,“来得刚刚好。”

他放下笔,看着祁宴。

“宴儿,你以为朕这些年,就只靠一个刘公公、几个御前侍卫?”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针,“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祁瑄在谋划什么?”

他站起身,踱步到祁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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