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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13)不服,永不低头

作者:喜欢姊妹箫的尚丽 阅读记录

御医很快就来了,提着药箱,轻手轻脚地检查。

检查完,他脸色不太好看。

“殿下,”御医小声说,“伤口有点发炎,加上昨天受了寒,高热又起来了。得赶紧退烧,不然……”

“不然怎样?”祁宴问。

“不然怕是要烧坏脑子。”御医说。

祁宴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开药。”祁宴说,“用最好的药。”

“是。”御医应了一声,退出去开方子了。

祁宴走回榻边,坐下。

越泽还在昏迷,嘴里不停说着胡话,一会儿是“父王”,一会儿是“别杀他们”,一会儿又是“阿宴”。

听到“阿宴”两个字的时候,祁宴浑身一震。

小时候,在越国冷宫,冬天。

他发高热,烧得迷迷糊糊的,越泽偷偷跑来看他,给他喂药,喂完药还塞给他一颗糖。

“甜的。”越泽说,“吃了就不苦了。”

那时候越泽还叫他“阿宴”,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不像现在,要么不叫,要么连名带姓地叫。

祁宴伸出手,碰了碰越泽的脸。

很烫,烫得吓人。

他收回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殿门开了,御医端着药进来。

“殿下,药好了。”御医说。

祁宴接过药碗,挥挥手让御医退下。

等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他才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送到越泽嘴边。

越泽没醒,但本能地偏开头。

祁宴试了几次,都喂不进去。

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弄湿了枕头。

他放下勺子,然后他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

很苦,苦得他皱起眉。

但他没吐,含在嘴里,俯下身,贴住越泽的唇,把药渡过去。

越泽喉结动了动,咽下去了。

祁宴抬起头,擦了擦嘴。

又喝了一口,又渡过去。

一口一口,直到碗里的药全喂完。

喂完药,他坐在榻边,看着越泽。

越泽还是没醒,但眉头松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祁宴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松了口气,自己都没察觉。

祁宴坐在那儿,听着越泽的呼吸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边把越泽扔进万花楼,一边又把他救出来。一边给他上链子,一边又怕他死了。

一边念那些折子气他,一边又偷偷对他好。

他到底想干什么?

祁宴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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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棋局上的杀意

越泽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祁宴每天早晚都来,端着药碗,看着他喝药。

越泽每次都喝,不反抗,也不说话,喝完就躺回去,背对着祁宴,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第四天早上,祁宴来的时候,手里没端药碗,而是提了个棋盘。

他把棋盘放在书案上,又拿出两个棋罐,一黑一白,摆好。

“起来。”祁宴说,“下棋。”

越泽睁开眼,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祁宴。

“我不会。”越泽说。

祁宴笑了:“云台之会,你赢我半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以前。”越泽说,“现在不会了。”

“不会也得会。”祁宴走到榻边,伸手去拽他,“起来。”

越泽被他拽起来,脚踝上的链子哗啦响了一声。

“下棋可以,先把链子解开。”

“不行。”祁宴说,“就这样下。”

越泽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挪到书案边。

祁宴已经在对面坐下了,指了指棋盘:“你执黑,我执白。”

越泽没说话,在凳子上坐下。

凳子很矮,他坐下去的时候,链子绷直了,长度刚好。

他拿起一颗黑子,放在指尖转了转,放在棋盘上。

祁宴落子。

两人就这么下起来。

殿里很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越泽下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

祁宴也不催他,就等着,手指在棋罐里拨弄着棋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下了大概半个时辰,棋盘上已经布满了棋子。

越泽又拿起一颗黑子,准备落下。

他抬手的时候,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

手腕上有一圈淤青,颜色很深,是那天在万花楼被人掐的。

祁宴看见了。

他盯着那圈淤青看了很久,然后突然伸手,抓住越泽的手腕。

越泽手一抖,棋子掉在棋盘上,滚了几圈,停在棋盘边缘。

“疼吗?”祁宴问。

越泽想抽回手,但祁宴抓得很紧,抽不动。

“不疼。”越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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