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51)不服,永不低头
周振指着另一份:“这是镇远侯府的名单。侯府报护卫二十四人,实到二十三人。缺的那人,侯府说是前日骑马摔伤了腿,在府中休养。但据查,此人三日前还在京中酒楼与人饮酒,毫无受伤迹象。”
张延年又翻开一份:“最可疑的是二皇子府。”
越泽眼神暗了暗:“二殿下府上如何?”
“二皇子府上报护卫三十人,实到二十八人。”张延年道,“缺的两人,府中管事说是殿下另有差遣,未随行。但问及差遣内容、去向何处,管事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陈骁补充道:“末将已派人暗中查访,发现二皇子府的护卫中,有几人面生,不似常随殿下出入的旧人。且这些人彼此间并不熟络,不像是长期共事的。”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文正缓缓道:“李侍郎、镇远侯、二殿下……这三家,倒是耐人寻味。”
周振眉头紧锁:“李闵曾是越国旧臣,后归顺我朝,但一直未得重用,心中或有怨怼。镇远侯手握京畿部分兵权,其子与二殿下走得颇近。至于二殿下……”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太子遇刺,最大的受益者是谁?自然是与太子争位的二皇子。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张延年谨慎道,“没有实证,仅凭人数不符,无法定罪。”
越泽走到案前,仔细看了看那几份名册,忽然道:“可否将这三府今日在围场的所有人员,重新集中核对?尤其是护卫。”
“公子的意思是?”陈骁问。
“既然人数不对,那么在场的人员中,或许有冒名顶替者。”越泽道,“可请各府管事当面指认,若有管事认不出自家护卫,或护卫说不清府中情况,那便有蹊跷。”
“好主意!”王文正击掌,“此刻夜深,各府人员大多已在营帐休息,突然召集,最能看出破绽。”
陈骁立刻道:“末将这便去安排。”
“且慢。”越泽叫住他,“陈统领,请务必悄然而行,莫要打草惊蛇。可分头同时进行,以防有人互通消息。”
陈骁点头:“公子放心。”
他转身出帐,迅速调派人手。
张延年看着越泽,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公子思虑周全,难怪殿下倚重。”
越泽垂眸:“分内之事。”
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若真是祁慕所为……
半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李闵府上缺的那名仆役,经管事辨认,确系府中老人,因病未至,庄子上虽无记录,但有邻里可证。
虚惊一场。
镇远侯府缺的那名护卫,管事一口咬定是摔伤了腿,但侯府其他护卫却有人私下透露,此人前几日还好好的,突然就说伤了,很是奇怪。陈骁已命人暗中监视侯府相关人等。
而二皇子府的情况,最为蹊跷。
府中二十八名护卫全部到齐,管事一一指认,皆能叫出姓名,看似无误。
但陈骁留了个心眼,让这些护卫分别写下自己的姓名、籍贯、入府时间,以及平日负责的事务。
结果,有四人写出的信息与名册记录不符,且笔迹潦草,似是不常写字。
问及府中细节,这四人也是含糊其辞。
陈骁当即把四人抓起来,分开审问。
经连夜审讯,终于吐露实情:他们四人,并非二皇子府原有护卫,而是半月前被人以重金雇来,顶替了四名因病休养的护卫名额。雇主是谁,他们不知,只知听命于一个被称为赵先生的人,赵先生让他们在西侧山涧附近布置陷阱,陷阱具体做什么,并没有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等在那里,但是他们一直也没有等到什么。
“派去西侧山涧的人回报,那边确有一处陷阱,那四人没有说谎,陷阱还是崭新的。”陈骁补充道。
“赵先生……”张延年沉吟,“可是二皇子府上的幕僚赵谦?”
陈骁点头:“正是。末将已命人监视赵谦,但此人狡猾,暂时未有异动。”
王文正与周振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线索指向二皇子,却又处处透着不寻常,陷阱到底是做什么的?
“立刻把赵谦带过来。”张延年道。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禁军士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报!二皇子府的幕僚赵谦,半刻前在营帐内……自尽了!”
“什么?”帐内众人皆惊。
越泽心头一沉。
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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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发配边关
祁慕几乎是踉跄着回到自己的营帐。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中衣,贴在背上,带来阵阵寒意。
他扶着桌沿,指尖用力,眼前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