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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覆:不臣【不服,永不低头】(8)不服,永不低头

作者:喜欢姊妹箫的尚丽 阅读记录

“没意思。”他说。

声音很轻,但殿里太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点意思都没有。”

越泽没接话。

祁宴转过身,走回榻边,低头看着他。

“但已经这样了。”他说,“人死了,你在这儿,我也在这儿。”

他顿了顿。

“所以,好好养伤。”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越泽突然开口。

“祁宴。”

祁宴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会恨你。”越泽说,“恨你一辈子。”

祁宴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殿里只剩下越泽一个人。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声很低,闷在被子里,呜呜的,像受伤的动物。

祁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

他手扶在门框上,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但他没进去。

就这么站着,听着,直到哭声渐渐小了,停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雪又下起来了。

一片一片,落在地上,很快就把来时的脚印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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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锁链与灌药

越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窗纸外透进来的光很亮,亮得刺眼。

他眨了眨眼,慢慢适应光线,然后试着动了动身子。

一动就疼。

后背疼,腰疼,腿疼,浑身都像散了架似的。

特别是下身,又肿又痛,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躺着没动,先看了看四周。

还是昨天那个偏殿。

床榻很软,被子很厚,屋子里烧着炭,暖烘烘的。

桌上摆着个铜香炉,里面燃着安神香,味道淡淡的。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一动,左脚踝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他低头看。

左脚的脚踝上,扣着一道细细的金链子。

链子很细,在晨光里闪着亮。

一头扣在他的脚踝上,另一头连着床柱。

他试着拉了拉,链子哗啦响了一声,绷直了。

长度刚好够他在榻上活动,再远一点,就下不去了。

越泽盯着那根链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难听。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手心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立刻闭上眼,躺回去,装作还没醒。

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步子很轻,走到榻边停下。

越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醒了就睁开眼。”

是祁宴的声音。

越泽没动。

“装睡有意思?”祁宴又说,“你眼皮在抖。”

越泽还是没动。

祁宴在榻边坐下。

床榻往下陷了陷,越泽身子跟着晃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瓷碗放在矮几上的声音。

“起来喝药。”祁宴说。

越泽终于睁开眼。

祁宴就坐在那儿,穿着玄色常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越泽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窗外的光。

“自己喝,还是我灌你。”祁宴说,声音很平。

越泽没理他。

祁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就把药碗放回矮几上。

然后伸手,抓住越泽的肩膀,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

动作很用力。

越泽疼得倒吸一口气。

祁宴松开手,端起药碗,舀起一勺药,送到他嘴边。

“张嘴。”

越泽盯着那勺药。

一股子苦味混着药草味,直往鼻子里钻。

但他闻出来了,里面有人参的味道,还有雪莲,都是好东西,上等的补药。

他精通药理,一闻就知道。

“越太子命真硬。”祁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嘲讽,“折腾成那样,一夜就退烧了。”

越泽还是没说话。

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碰到他的嘴唇。

“喝。”

越泽闭上眼。

祁宴等了等,见他还是不张嘴,就把勺子收了回去。

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侍卫推门进来。

“殿下。”

“按住他。”祁宴说。

侍卫愣了愣,看了看榻上的越泽,又看了看祁宴,最后还是走上前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按住越泽的肩膀。

越泽睁开眼,看着祁宴。

祁宴走回来,端起药碗,一手捏住越泽的下巴,逼他张嘴。

越泽挣扎起来。

但他太虚弱了,又带着伤,根本挣不过。

侍卫按着他,他只能仰着头,看着祁宴把药碗凑过来。

祁宴没再用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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