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0)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痴男怨女。
展凌晔脚步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拽着自己袖子的白皙手指,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前面有家客栈。”
楚屿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但我只开一间房。”展凌晔冷冷道,“为了省钱。”
“没问题!”楚屿把头点得像捣蒜,“一间就一间!挤挤更暖和!”
展凌晔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给“省钱”这个理由后面加了一条:方便监视。
这小东西身上全是谜,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安全点。
……
“归云客栈”不算豪华,但在云溪镇也算排得上号。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头,正在拨算盘,见展凌晔进来,那双绿豆眼在他背后的黑刀上转了一圈,立刻堆起笑脸。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展凌晔把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一间上房,要清净点的。”
“好嘞!天字二号房!”掌柜的吆喝一声,眼神暧昧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热水马上送上去!”
进了房间,楚屿就把斗笠一摘,欢呼一声扑向那张雕花大床。
“软的!是软的!”
他在被子上滚了两圈,脸颊蹭着缎面,舒服得直哼哼。
展凌晔反手关上门,顺手下了个隔音的禁制。
“起来。”他走过去,用刀鞘拍了拍楚屿的屁股。
楚屿捂着屁股弹起来,一脸警惕:“干嘛?不是说好一起住吗?这床这么大,睡三个人都够了。”
展凌晔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护腕。
“我是人,睡床。你是树,睡地。”展凌晔指了指地板,“接地气,适合你生长。”
楚屿傻眼了。
“可是……地上凉啊。”
“你是雪松。”展凌晔给自己倒了杯茶,“长白山上零下几十度你都能活,这点凉算什么?”
楚屿扁了扁嘴,小声嘀咕:“那是以前……变成人以后就很娇气的嘛……”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进来,里面热气腾腾,水面上还真飘着几片不知道从哪薅来的野花瓣。
楚屿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等人走了,他围着那个大木桶转了两圈,伸手探了探水温,烫得缩了一下。
“展大侠,这个怎么用?”楚屿回头问。
展凌晔正坐在窗边擦拭他的长刀,头也不抬:“脱了衣服,跳进去。”
楚屿哦了一声,开始解腰带。
那件月白色的长衫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
他又去解中衣的系带,动作笨拙得要命,解了半天反而打了个死结。
“那个……”楚屿急得额头冒汗,“这衣服欺负我。”
展凌晔叹了口气,把刀放下。
他走过去,伸手拨开楚屿乱抓的手指,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那死结上挑了两下。
衣襟散开。
少年白皙如玉的胸膛露了出来,锁骨精致深陷,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展凌晔的视线在他胸口停留了一瞬,那里并没有心脏跳动的起伏,平稳得像是一潭静水。
果然是妖,连心跳都没有。
“剩下的自己脱。”展凌晔转身回到窗边,背对着他,“别把水弄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噗通”一声巨响,伴随着大量水花溅落在地的声音。
“咳咳咳!烫死我了!”楚屿在水里扑腾,“这水是开水吗?你要煮树根汤啊?”
展凌晔没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泡着。多泡会儿,把你那一身土味去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楚屿撩水的声音。
那股湿润的热气蒸腾起来,混杂着楚屿身上特有的雪松冷香,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
展凌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体内的那颗松果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环境,释放出一丝丝温润的凉意,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是他这几年来,头脑最清醒的一个晚上。
没有那个该死的诅咒在脑子里钻孔,没有那种时刻想拔刀砍人的暴躁。
甚至连窗外那只不知疲倦叫唤的蝉,听着都没那么烦人了。
“展大侠?”
桶里传来楚屿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听着软乎乎的。
“嗯。”
“你背上那把刀,是不是很重啊?”
“一百三十斤。”
“哇……”楚屿惊叹,“那你每天背着它不累吗?要不我帮你背一会儿?”
展凌晔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隐约透出的人影。
“你能拿得动,就送你了。”
“真的?”
紧接着是一阵水声,楚屿似乎想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