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1)
“坐好。”展凌晔低喝一声,“洗完再出来。”
“哦。”
过了一会儿,楚屿又开口了。
“展大侠,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个硕鼠妖的同伙啊?我的松果还在你肚子里,万一消化了怎么办?”
展凌晔皱眉。
这小东西脑回路怎么长的?那是灵物,又不是馒头,怎么可能消化。
“它现在很安稳。”展凌晔按了按胸口,“至于去哪……先去趟药王谷。”
“药王谷?”
“那里有个老不死的,专门研究稀奇古怪的病。”展凌晔看着窗外的月亮,“或许他知道怎么把这东西弄出来。”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
如果连药王谷那位都弄不出来,那这颗松果,恐怕就要跟他共生一辈子了。
洗完澡,楚屿穿着中衣爬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脸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
他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脚印。
“擦干。”展凌晔扔给他一块布巾,“把地板弄湿了你来拖。”
楚屿乖乖地擦头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张床。
“展大侠……”
“不行。”
“我就睡个边边!”楚屿竖起一根手指,“真的,我就占这么一点点地方!而且我身上现在很香的,不信你闻闻!”
说着,他就凑过来,把脑袋往展凌晔鼻子底下送。
一股带着水汽的清冽松香扑面而来。
确实很香。
展凌晔动作一顿,抬手按住他的脑门,把他推远了点。
“离我远点。”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那种抗拒的力道却并不大。
楚屿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一看有戏,立马顺杆爬。
“地上真的会有虫子的……”他眨巴着大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而且你也感觉到了吧?只要我离你近一点,你的头就不疼了。我们要不……为了治疗效果,稍微凑合一下?”
展凌晔看着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确实。
这小妖精靠近的时候,那种舒适感简直成倍增加。
“只能睡边上。”展凌晔妥协了,“过界就把你踹下去。”
“好嘞!”
楚屿欢呼一声,像条泥鳅一样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展凌晔。
展凌晔吹熄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展凌晔和衣躺在床的外侧,单手枕在脑后,那把黑刀就放在枕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身边传来楚屿平稳的呼吸声,这小妖精没心没肺,沾枕头就着。
展凌晔却没什么睡意。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打量着楚屿的睡颜。
这妖真的很漂亮,即使是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舒展着,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
谁能想到,这就是那棵在长白山上孤独站了三千年的树呢?
展凌晔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那颗松果依然在缓缓释放着能量,像是在回应着旁边那具本体的呼唤。
“麻烦精。”
展凌晔低声骂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楚屿闭上了眼。
夜色渐深。
整个云溪镇都沉入了梦乡,偶尔只有几声狗吠打破寂静。
子时三刻。
原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楚屿突然动了动。
他皱起眉,在梦里不安地哼唧了一声。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树皮,阴冷、黏腻,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臊气。
是同类的气息。
而且是带有极大恶意的同类。
楚屿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就在窗外,越来越近。
他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边缩了缩。
“展……展大侠……”他小声喊。
没人应。
展凌晔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熟。
楚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伸手推了推展凌晔的胳膊。
手刚碰到那结实的肌肉,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反手扣住了手腕。
“别动。”
展凌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醒得根本不像是个刚睡醒的人,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冷静。
楚屿吓了一跳,随即松了口气:“你醒着啊……外面好像有东西。”
“嗯。”展凌晔松开他的手,坐起身,动作轻得像只猫。
他拿起枕边的黑刀,走到窗边,手指轻轻挑开一条缝隙。
街道上空无一人。
但那股妖气却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对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影子极大,像是一头牛犊子大小的野兽,动作却极为灵敏,落地无声。
它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停下,仰起头,似乎在嗅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