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4)
楚屿的眼睛尖得很,或者说,他对这种恶意的气息太敏感了。
他随手抓起一片瓦片,用力朝着道士扔过去。
“啪!”
瓦片砸在道士脚边,碎了一地。
准头太差。
道士狞笑一声,不再掩饰,脚下发力,整个人像只大壁虎一样窜上墙头。
“小妖精,跟我走吧!”
道士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直直抓向楚屿的喉咙。
楚屿吓懵了。
他是树啊!树怎么打架?以前在山上遇到危险都是把根扎深点硬扛,现在变成人,连根都没了!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楚屿衣领的一瞬间。
“铮——!”
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一把黑色的刀鞘旋转着飞来,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道士的手腕上。
“啊!”
道士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骨头肯定是碎了。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着从墙头跌落,重重摔在烂泥里。
下一秒。
一道高大的黑影挡在了楚屿面前。
展凌晔手里只握着那把没鞘的长刀,背对着楚屿,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杀气。
巷子里那只狼妖已经被砍成了好几块,死得不能再死。
“我的人,你也敢动?”
展凌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着血。
他慢慢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地里打滚的道士。
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暴虐的情绪在翻涌,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刚才那只狼妖还要像怪物。
头疼。
好疼。
脑子里像是有个声音在喊:杀了他,把他剁碎,让血流干。
展凌晔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在极力克制。
道士捂着断手,看着展凌晔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杀我……我是青云观的人……你不能……”
“青云观?”展凌晔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得留下点东西。”
刀锋抬起。
道士绝望地闭上眼,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怀里,捏碎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嘭!”
一股浓烈的黑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硫磺味,瞬间笼罩了整个巷子。
这是保命的遁术。
等黑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块碎布,道士早就不见了踪影。
“跑得挺快。”
展凌晔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举刀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
那股暴虐的杀意失去了宣泄口,开始反噬自身。脑子里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
“咣当。”
长刀脱手,插进泥土里。
展凌晔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展大侠!”
墙头上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一道白影笨拙地跳了下来,落地没站稳,直接跪在了展凌晔面前。
楚屿顾不上膝盖疼,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那个臭道士打到你了?”
展凌晔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屿。
那一瞬间,楚屿感觉自己被一头野兽锁定了,脖颈发凉。
“滚……”展凌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离我远点……我会伤到你……”
他现在的理智摇摇欲坠,如果不控制住,很可能会把眼前这个小妖精给撕了。
楚屿愣了一下。
他看着展凌晔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
他没跑,反而往前凑了凑,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展凌晔的脖子。
“我不滚。”
楚屿的声音就在耳边,软软的,带着点颤音,“你现在看起来好疼。”
随着这个拥抱,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雪松冷香瞬间包裹了展凌晔。
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冰水。
那种清冽、干净、充满生机的气息,顺着展凌晔的鼻腔、毛孔,疯狂地钻进他的身体,与体内那颗躁动的松果产生共鸣。
“嗡——”
展凌晔只觉得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
那种要把人逼疯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原本想要推开楚屿的手,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就这么任由这个小妖精抱着,把脸埋在对方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救命的香气。
“好点了吗?”楚屿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展凌晔宽阔的后背,“不疼不疼,痛痛飞走……”
展凌晔:“……”
他闭了闭眼,那股令人窒息的尴尬终于让他找回了一点理智。
“闭嘴。”
展凌晔声音还有点哑,但那种暴虐感已经消失了,“再把我当三岁小孩哄,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