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42)
展凌晔挽了个刀花。
空气被切开,发出细微的裂帛声。
“还是叫斩业。”
展凌晔看着刀身上的紫光,眼神变得深邃。
“业障未消,杀戮不止。”
他转过头,看向水缸里那个还在昏睡的楚屿。
“不过这次……”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把刀,不光是为了杀人,也是为了护人。
护这个傻子。
……
另一边,在炼丹司的废墟上。
李长风站在那片焦土之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地火坊毁了。
那些珍贵的药人也死了大半。
“大人……”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没找到尸体。应该是……顺着下水道跑了。”
“跑?”
李长风冷笑一声,脚下的一块碎石被他碾成了粉末。
“在这洛州城,还没有老鼠能逃出猫的手掌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
那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了城西的方向。
那里是铁匠铺聚集的地方。
“司徒疯子……”
李长风眯起眼,眼中杀机毕露。
“原来是躲到那个老不死那儿去了。”
他挥了挥手。
身后,几十个穿着黑甲、戴着鬼面具的死士无声地浮现出来。
“传令下去。”
“封锁城西。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今晚,我要血洗烂铁巷。”
李长风看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展凌晔,你的刀断了。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风起了。
带着硝烟味,卷向了那个平静的小巷。
而此时的展凌晔,正坐在床边,拿着一块破布,细细地擦拭着那把新生的斩业刀。
----------------------------------------
第45章 刀是凶器,也是回家的路
夜更深了.
但这铁匠铺里却热得像个蒸笼。
那把刚出炉的斩业刀被展凌晔横在膝盖上。
刀身已经冷了,但这玩意儿奇怪得很,摸上去不像是铁,倒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甚至还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
跟脉搏似的。
“它在饿。”
司徒疯子蹲在一边,手里拿着个破葫芦往嘴里灌劣质烧刀子,那只独眼贼亮,“刚开了锋,没见过血,这刀现在躁得很。你最好镇得住它,不然它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展凌晔没搭理这老疯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刚划开的口子已经止血了,但那种被刀身吸住的感觉还在。
这刀刚才那一瞬间,差点把他体内的那点煞气给抽干。
“喂。”
展凌晔转过头,看向墙角的那个大水缸。
水缸里冒出个湿漉漉的脑袋。
楚屿还没醒透,头发像海藻一样贴在脸上,脸色白得跟纸扎人似的。
听见声音,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啊?”
“感觉怎么样?”展凌晔问。
“涨。”
楚屿老实地回答,还在水里吐了个泡泡,“这水里铁锈味太重了,喝得我牙酸。我想回土里。”
“忍着。”
展凌晔把刀收回鞘里。“咔哒”一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脚踝上的伤虽然结了绿色的痂,但落地还是有点发软。那种被火烧过的痛感变成了麻木,像是这只脚不是自己的。
“还能走吗?”司徒疯子斜了他一眼,“别出了这个门就跪那儿,丢老子的脸。”
“只要有口气,就能走。”
展凌晔走到水缸边,伸手把楚屿捞了出来。
哗啦一声水响。
楚屿浑身都在滴水,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削的身板。
他冻得直哆嗦,下意识地就要往展凌晔怀里钻,那是本能,因为展凌晔身上热。
“别蹭我一身水。”
展凌晔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把旁边那件刚烘干的破外袍扔在他头上,把他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小虎。”司徒疯子忽然喊了一声。
一直缩在风箱后面的小虎赶紧探出头:“师父。”
“去把后门那堆废铁挪开。”司徒疯子把空酒葫芦往地上一摔,摔了个粉碎,“那后面有个地道,通到城外的护城河。”
展凌晔动作一顿。
“那你呢?”
“我?”司徒疯子嗤笑一声,那张被烟熏火燎的脸上露出一股子狂傲,“这是老子的铺子!老子在这打了四十年的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我挪窝!”
“炼丹司的人心狠手辣。”展凌晔皱眉,“李长风刚才吃了亏,肯定会带着黑甲卫来清场。你一个人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