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60)
“松手吧……”
楚屿看着那些逼近的利爪,带着哭腔喊,“你把绳子解开……把你一个人能上去……”
带着他这个累赘,两个人都得死。
“闭嘴!”
展凌晔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都崩断了,血顺着手腕流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老子说过。”
“这烂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放手!”
他猛地腰腹发力。
“起!”
伴随着一声怒吼。
他竟然硬生生地靠着一只手的力量,把自己和背上的楚屿重新甩回了铁链上。
双腿夹紧铁链。
稳住了。
这一连串动作,简直是在挑战人体的极限。
那些怪鸟被这股气势震慑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
对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火龙从对面的山崖上喷了过来。
是小虎!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坛子烈酒,他把酒洒在火把上,用力扔了过来。
烈酒遇风,火势暴涨。
那些人面枭最怕火。
被这一吓,顿时乱了阵脚,四散逃窜。
“快!快过来!”
小虎在对面拼命挥手。
展凌晔没敢耽搁。
趁着这个空档,他手脚并用,像是疯了一样往对面爬。
十丈。
五丈。
三丈。
终于。
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抓住了崖边的石头。
小虎和穿山甲赶紧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拖了上去。
一上岸。
展凌晔直接瘫在了地上。
斩业刀咯到了后背,但他连挪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口大口地喘气。
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
楚屿手忙脚乱地解开身上的布条,爬到展凌晔面前。
“展凌晔?展凌晔你别吓我!”
展凌晔睁开眼,视线模糊地看着头顶的天空。
蓝的。
真他妈蓝。
他转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忽然笑了。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哭个屁。”
他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在楚屿脸上抹了一道血印子。
“活着呢。”
楚屿一把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
“行了。”
展凌晔感觉眼皮在打架。
那种极限爆发后的虚脱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让我……睡会儿。”
话音未落。
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周围有火光。
还是在一个山洞里。这几天,他们跟山洞算是结下不解之缘了。
展凌晔动了动。
浑身酸痛,像是被一百头野猪踩过。尤其是那条腿,已经疼麻木了。
“醒了?”
楚屿的声音传来。
他正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根树枝,上面串着一只烤得焦黑的东西。
“那是啥?”展凌晔声音沙哑。
“蛇。”
楚屿一脸嫌弃,“穿山甲抓的。说是大补。”
展凌晔挣扎着坐起来。
身上被擦洗过了,衣服也换了一套,是小虎的备用衣服,虽然短了点,但好歹是干的。
“吃点。”
楚屿把那串蛇肉递过来。
展凌晔接过来,咬了一口。
没盐,腥气重,肉还柴。
但他吃得很香。
这是拿命换来的饭,就算是再难吃也得咽下去。
“咱们这是在哪?”展凌晔问。
“过了断魂崖了。”
楚屿指了指外面,“前面就是那片黑沼泽。穿山甲说,那是真正的死地。”
“死地好啊。”
展凌晔嚼着蛇肉,眼神幽幽的,“死地就没人敢来。咱们能在那歇几天。”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养伤,更需要时间……把那个该死的尸毒彻底压下去。
“对了。”
楚屿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半颗红色的果子。
像是山楂,但比山楂透亮。
“刚才在崖边发现的。”楚屿说,“这是‘朱果’,虽然年份不长,但能补气血。你吃了。”
展凌晔看着那颗果子。
他知道这玩意的价值。在黑市上,这一颗能换十两黄金。
“你吃。”
展凌晔推回去,“你是妖,吃了能长修为。”
“我不要。”
楚屿固执地塞到他嘴边,“你吃了才能背我。你要是倒了,谁背我过沼泽?”
理由很充分。
展凌晔看着他那双眼睛。
干净,透亮,哪怕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依然没染上这世道的脏。
他张嘴,把那颗果子吞了下去。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