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7)
楚屿一听“肥料”两个字,脸都绿了。
作为一棵树,他对肥料这东西太熟悉了。通常来说,那都是烂肉或者是便便。
“那……那我们回去?”楚屿缩在展凌晔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展凌晔的腰带,“展大侠,我觉得这小丫头在吓唬人,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展凌晔没理他,只是盯着阿蛮:“怎么过?”
“简单啊。”
阿蛮从那个破竹篓里掏出一捆黑乎乎的绳子,只有小拇指粗细,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看着像干涸的血。
“这绳子是爷爷用黑狗血和朱砂浸过的,能辟邪引路。”
阿蛮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扔给展凌晔,“拴上。这雾里有东西,要是走散了,神仙也找不回来。”
展凌晔接过绳子,闻了闻。
确实有股腥气,还混着很重的药味。
他把绳子在自己左手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然后看向楚屿。
楚屿正盯着那根看起来脏兮兮的绳子,一脸抗拒:“能不能不系?这上面好像有……”
话没说完,展凌晔直接抓过他的手腕。
楚屿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晃眼,稍微一用力就能留个红印子。
展凌晔动作虽然粗鲁,但系绳子的时候却莫名放轻了力道,留了一指的空隙,免得勒着他。
“不想变成肥料就老实点。”
绳子只有三尺长。
这意味着两人必须靠得很近。
“跟紧。”展凌晔把多余的绳子握在手里,拽了一下。
楚屿被扯得一个踉跄,只好苦着脸跟上。
一行三人钻进了那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
可视距离迅速缩短,最后只能看见前面阿蛮那个晃晃悠悠的小竹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像是烂熟的果子,又像是某种花香,闻久了让人脑子发晕。
楚屿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他现在这具身体平衡感太差,加上这雾气好像故意往他眼睛里钻,看什么都重影。
“展大侠……”楚屿小声喊。
“闭嘴,留着气走路。”
前面的展凌晔头也不回,但握着绳子的手却一直没松开,那股力道顺着绳索传过来,成了楚屿唯一的支撑。
走着走着,楚屿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是草木成精,对植物的感知远超世人。
这林子里的树……在哭。
那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电流一样的震颤,顺着脚下的泥土传导进他的身体。
周围的那些老树、灌木,都在散发着一种极度恐惧的情绪。
像是在害怕什么东西靠近。
“那个……”楚屿忍不住了,伸手戳了戳展凌晔的后背,“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展凌晔停下脚步:“什么声音?”
“就是……像有人在磨牙,咔嚓咔嚓的。”楚屿咽了口唾沫,汗毛竖起,“还有人在哭,说‘别吃我’。”
展凌晔眉头紧锁,侧耳听了听。
除了死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
“幻觉。”展凌晔冷冷道,“这雾里有毒,凝神静气,别胡思乱想。”
“不是幻觉!”楚屿急了,往前凑了一步,几乎贴在展凌晔背上,“是真的!就在……”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前面带路的阿蛮。
一条墨绿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雾气里窜出,直奔阿蛮的脚踝。
“小心!”
展凌晔大喝一声,黑刀甚至没出鞘,直接用刀柄狠狠撞向那藤蔓。
“砰!”
那藤蔓竟然坚硬如铁,被撞得歪了一下,表皮破裂,流出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阿蛮像是早有预料,身子一矮,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旁边的一棵树上。
“嘻嘻,被发现了。”
阿蛮蹲在树枝上,晃荡着两条腿
“这是‘鬼手藤’,最喜欢吃细皮嫩肉的东西。看来比起我这个干巴巴的小丫头,它更喜欢这位漂亮哥哥啊。”
她指着楚屿。
话音刚落,四周的雾气剧烈翻涌。
无数条墨绿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钻了出来,每一条顶端都长着一张像嘴一样的裂口,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滴着粘液。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楚屿。
对于这些嗜血的妖植来说,楚屿这个纯净的千年草木之灵,简直就是唐僧肉。
“哇啊啊啊!这什么鬼东西!”
楚屿看着那些流口水的“嘴”,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往展凌晔怀里钻。
“别乱动!”
展凌晔一把将他按在身后,“呛啷”一声,长刀出鞘。
寒光乍现。
那些藤蔓似乎也知道这把刀不好惹,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然后像是有指挥一般,几条佯攻展凌晔,剩下的全部绕到后面去偷袭楚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