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8)
“找死。”
展凌晔眼神一冷,刀锋划出一道圆弧。
黑色的刀气霸道无比,瞬间斩断了十几根藤蔓。
断口处喷出大量的绿色毒汁,有些溅到了展凌晔的衣摆上,瞬间烧出几个黑洞。
“有毒!”展凌晔屏住呼吸。
但这藤蔓实在太多了,砍断一根长出两根,无穷无尽。
而且这雾气里的毒性开始发作,展凌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种熟悉的剧痛又要卷土重来。
视线开始模糊。
手中的刀似乎变得千斤重。
“展大侠!左边!”
身后传来楚屿惊恐的叫声。
展凌晔咬牙,强行提气,反手一刀劈向左侧。
就在这时,一根只有筷子粗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地下钻出,缠住了楚屿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拖。
“啊!”
楚屿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拖倒在地,朝着浓雾深处滑去。
因为手腕上系着绳子,这股巨力连带着把展凌晔也拽得一个踉跄。
“抓紧!”
展凌晔想都没想,左手死死拽住绳子,右手长刀猛地插进地面的岩石缝里,以此来稳住身形。
绳子瞬间绷直。
楚屿被拖在半空中,脚踝上的藤蔓越缠越紧,勒进了肉里,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在他身后,是一张巨大的、由无数藤蔓编织成的“嘴”,正张开着等待猎物入口。
“救命啊!我要被吃了!我要变成肥料了!”楚屿哭喊着,两只手死命扒拉着地上的烂泥。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距离太远,刀气够不着。
而且那绳子绷得太紧,如果强行用力拉,楚屿的手腕绝对会先断掉。
怎么办?
那一瞬间,展凌晔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砍断绳子,自己脱身?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为了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妖,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但他看见了楚屿那双眼睛。
那双含着眼泪、充满了恐惧,却又死死盯着他,像是把他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眼睛。
“麻烦精!”
展凌晔低骂一声。
他松开了插在岩石里的刀。
借着绳子的拉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炮弹,顺着楚屿被拖走的方向冲了过去。
人在空中,双手握刀,高举过头顶。
这一刻,他把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周围其他的藤蔓。
“给我——开!”
展凌晔暴喝一声,浑身的肌肉紧绷到极致,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轰!”
巨大的刀罡狠狠劈在那张藤蔓巨嘴上。
绿汁飞溅,碎藤漫天。
那张“嘴”被直接劈成了两半,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婴儿啼哭的惨叫,然后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缠在楚屿脚上的藤蔓也随之松开。
展凌晔落地,单膝跪在楚屿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击透支了他太多体力,加上毒雾入体,他现在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人在拿锥子凿,疼得眼前发黑。
周围的藤蔓似乎被这一刀震慑住了,纷纷缩回了雾里,不敢再上前。
“展……展大侠……”
楚屿惊魂未定,躺在泥地里,看着满身是绿色毒汁、脸色苍白如纸的展凌晔。
“没事吧?”楚屿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脚上的伤,手忙脚乱地去扶他。
展凌晔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楚屿肩膀上。
好重。
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但紧接着,那股浓郁的雪松香气再次包裹了他。
因为刚才的剧烈挣扎,楚屿身上的衣服乱了,领口敞开,那股香气比平时更加浓烈、纯粹,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热度。
展凌晔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原本濒临崩溃的理智终于被拉了回来。
“别动……”展凌晔声音沙哑,额头上全是冷汗,“让我……靠一会儿。”
楚屿僵直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感觉到展凌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烫得吓人。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捉妖师,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
树上的阿蛮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来。
她背着手,歪着头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啧啧,居然为了救一只妖,连命都不要了。”阿蛮撇撇嘴,“大个子,你还真是个怪人。”
她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倒出两颗黑漆漆的药丸。
“张嘴。”
展凌晔勉强抬起头,眼神依然凌厉。
“这什么?”
“毒药啊。”阿蛮笑嘻嘻的,“怕死别吃。”
展凌晔盯着她看了两秒,直接抓过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塞进楚屿嘴里。
“唔!”楚屿差点被噎死,“好苦!这是羊屎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