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83)
这人会怕冷、怕热、怕吵、爱干净、还矫情。
“展哥,生火不?”厉锋问。
“生。”
展凌晔头也没回,“别用湿柴火,烟大。熏着他。”
厉锋:“……”
这破庙里哪来的干柴火?
没办法,厉锋只能从供桌底下翻出几块还算干燥的烂木板,又把自己衣服撕了一块引火。好半天,才弄起一堆小火苗。
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庙里的影子拉得老长。
展凌晔把紫砂盆往火堆边挪了挪。
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一点暖意,又不会被烤干。
“饿了吧?”
展凌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
还是那两个包子。
只不过这几天过去,包子皮都有点发硬了。
他把包子放在火边烤了烤,直到烤出了点油香味。
然后,他把其中一个掰开,放在花盆沿上。
“吃吧。”
展凌晔自己拿起另一个,几口吞了下去。
厉锋肚子咕咕叫,眼巴巴地看着那个供在花盆上的包子。
“那是给他的。”展凌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我知道。”厉锋咽了口唾沫,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干粮,狠狠咬了一口,“我不抢。”
庙外,雨还在下。
庙里,两个男人,一截木头,守着一堆火。
气氛有点诡异的安详。
直到——
吱嘎。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风雨瞬间灌了进来,火苗被吹得差点灭了。
“我就说这边有火光!真他娘的有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五六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大汉闯了进来。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手里提着鬼头刀,腰上挂着骷髅串,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比这雨夜的泥腥味还重。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横着一道疤,把鼻子都切开了一半,看着格外狰狞。
“呦呵。”
刀疤脸甩了甩刀上的水,绿豆眼在庙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厉锋……旁边的包袱上。
“赶巧了。哥几个正好饿了,借点干粮吃吃?”
说是借,那眼神分明就是抢。
厉锋腾地一下站起来,手摸向地上的大铁锤。
“也是赶路人,这干粮硬得很,怕崩了各位的牙。”厉锋冷着脸说。
“牙口好不好,那是我们的事。”
刀疤脸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身后的几个喽啰也跟着起哄,还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展凌晔。
展凌晔背对着门口。
他正忙着。
忙着把紫砂盆往身后藏了藏,又把那件湿透的蓑衣重新盖在盆上,挡住那股刚吹进来的冷风。
“喂!那边的!”
一个喽啰用刀尖指着展凌晔的后背,“装什么聋子?把你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不然老子把你那盆破花给砸了!”
这句话一出。
庙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厉锋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群人说什么不好,非要提那个盆。
那是展凌晔的命根子,是龙之逆鳞,是老虎屁股。
展凌晔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地转过身。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那只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而那只绿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鬼火。
“你说,要砸什么?”
展凌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
那个喽啰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喊:“砸……砸你那个破盆!怎么着?抱个烂木头当宝贝,我看你是……”
话没说完。
咻——!
没人看清展凌晔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就到了跟前。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咔嚓。
那个喽啰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折。手里的鬼头刀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接住了。
展凌晔接住刀,反手一挥。
噗嗤。
那个喽啰的脖子上多了一道红线。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想说话,却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血沫子喷了一地。
“老三!”
刀疤脸大惊失色,猛地退后一步,举起刀,“点子扎手!一起上!”
剩下的四个大汉反应也快,怒吼着围了上来。
这群人显然是练家子,配合默契,刀法狠辣,专门往人的下三路招呼。
但他们今天遇到的是展凌晔。
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下第一捉妖师。
展凌晔没拔斩业刀。
那把刀杀气太重,容易惊着身后的“人”。
他手里拿着那把抢来的鬼头刀,身形像鬼魅一样在人群里穿梭。
他不格挡。
因为格挡会有震动,会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