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89)
“刀……归你了。”
展凌晔看都没看那把斩业刀一眼,抱起紫砂盆就要走。
“哥!!”
厉锋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疯了!前面还有那么多想杀你的人,没了刀你怎么打?!”
“用手打。”
展凌晔头也不回。
只要楚屿没事,别说一把刀,就是把这身皮扒了,他也无所谓。
就在这时。
那个胖子突然喊住了他。
“慢着!”
展凌晔停下脚步,眼神不善:“反悔了?”
胖子看着桌上的斩业刀,又看了看展凌晔那个被紫砂盆压弯的背影。
他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
胖子拿起刀,随手扔给了展凌晔。
展凌晔下意识地接住。
“什么意思?”
“我这人虽然爱钱,但也怕折寿。”胖子嘟囔着,“这刀煞气太重,我镇不住。放在店里,我怕晚上做噩梦。”
其实他撒谎了。
他是看见展凌晔刚才那个眼神。
那个为了这截烂木头,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眼神。
让他想起了多年前死在妖怪嘴里的老婆。
“寒玉髓送你了。”
胖子摆摆手,“那块铁木在后院,你自己去搬。赶紧走,看见你就烦。”
展凌晔愣住了。
他握着刀,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这世道,坏人多。
但偶尔,也能碰上个奇怪的好人。
“谢了。”
展凌晔对着胖子深深鞠了一躬。
这是他这辈子,除了师父之外,第一次给人鞠躬。
“以后若有难处,去药王谷找展凌晔。这条命,我记下了。”
说完,他带着厉锋,大步走向后院。
……
从百草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紫砂盆下面,多了一个黑黝黝的底座。那是厉锋和那个瘸腿老木匠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
百年铁木,硬得像钢,但里面垫了厚厚的棉花和丝绸。
展凌晔背在身上,试了试。
稳。
一点都不晃。
就像是长在背上一样。
“哥,那胖子真是个好人啊。”厉锋还在感叹,“一千两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嗯。”
展凌晔低声应了一句。
他伸手摸了摸背后的盆。
那里现在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楚屿。”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看,这世上也不全是想把你炼药的坏蛋。还是有人盼着你好的。”
“所以,你争点气。”
“别再裂了。吓人。”
……
出了镇子,天色彻底黑了。
为了赶路,他们没在客栈住,而是选择连夜走一段。
今晚月色不错。
月光洒在官道上,像铺了一层霜。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展凌晔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哥?”厉锋紧张地握住大锤,“有妖气?”
“不是。”
展凌晔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亮圆了。”
“啊?”厉锋挠挠头,“十五了嘛,肯定圆。”
“以前……”
展凌晔的声音有些飘忽,“每到月圆之夜,那家伙就会爬到树顶上去吸收月华。他说月亮是最好吃的饼。”
厉锋:“……”
这妖怪的食谱真杂。
展凌晔把紫砂盆解下来,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放上去。
“歇会儿。”
他盘腿坐在石头旁边,让紫砂盆正对着月亮。
“吃吧。”
展凌晔看着那截枯木,“今天的饼挺大的。”
月光温柔地洒在枯木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一抹嫩芽上,似乎凝聚出了一滴晶莹的露珠。
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就像是一滴眼泪。
展凌晔伸出手,接住了那滴露珠。
凉凉的。
带着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松木香。
“别哭。”
展凌晔把那滴露珠抹在自己的眼角,“我在呢。”
就在这时。
远处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展凌晔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老妈子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样的凶狠。
“谁?”
斩业刀出鞘半寸。
“嘿嘿嘿……”
一阵阴森的笑声从林子里飘出来。
紧接着,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
是狼妖。
确切地说,是一群没化形完全的狼妖。它们直立行走,穿着破烂的衣服,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叉,嘴里流着哈喇子。
“好香啊……”
领头的一只独眼狼妖吸了吸鼻子,贪婪地盯着石头上的紫砂盆,“好纯净的草木之灵……吃了它,老子就能彻底化形了!”
又是冲着楚屿来的。
展凌晔慢慢站起身。
他挡在紫砂盆前面,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