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90)
“厉锋。”
“在!”
“看好盆。要是洒了一粒土……”
“我提头来见!”厉锋大吼一声,举起大锤站在石头另一边。
展凌晔笑了。
那是死神的微笑。
“正好。”
他拔出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那胖子给的寒玉髓虽然好,但还是差点火候。这狼妖的心头血,可是大补之物。”
“给祖宗加餐了。”
唰!
黑影一闪。
展凌晔主动冲了出去。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
有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一夜。
铁牛镇外的官道上,血流成河。
而那个紫砂盆,安安静静地沐浴在月光下。
在那嫩芽的旁边,似乎又悄悄地,冒出了第二个更小的芽尖。
那是被展凌晔的杀气,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守护,浇灌出来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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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阎王的背篓,松树的饭票
天还没亮透,林子里的雾气跟刚出锅的馒头热气似的,白茫茫一片。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狼妖尸体。血腥味很冲,混着清晨的露水味,闻着让人胃里翻腾。
展凌晔蹲在最大的那头独眼狼妖旁边。
他手里没拿那把吓人的斩业刀,而是握着一把从杂货铺顺来的剔骨小刀。动作熟练,像个干了几十年的屠夫。
噗嗤。
刀尖挑开狼妖的心口,没让血喷出来,而是用一个小玉瓶精准地接住。
那是心头血。
狼妖属火,性子躁,但心头那一滴血最热乎,阳气足。
“哥,这玩意儿……腥。”
厉锋捂着鼻子蹲在一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戳地上的蚂蚁,“咱祖宗能爱吃吗?他以前可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儿。”
“那是以前。”
展凌晔头都没抬,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给皇上绣花,“现在他身子虚,得补。这狼妖有百年道行,这一滴血顶得上一颗老参。”
接满了一小瓶,他小心翼翼地塞上软木塞,又用蜡封好口。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这疯子做了一件让厉锋把早饭都吐出来的事。
他把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狼心挖了出来,用一张干净的荷叶包好,揣进怀里。
“这又是干啥?”厉锋脸都绿了。
“晒干了磨粉。”
展凌晔站起身,把那把剔骨刀在狼皮上蹭了蹭,“那是花肥。慢慢撒在土里,长劲儿。”
厉锋:“……”
他看着展凌晔那个被紫砂盆压得微弯的背影,突然觉得那盆里种的不是树,是个吞金兽,还是个吃荤的。
……
日头升起来了。
晒得人头皮发麻。
展凌晔背着那个加上底座足有百十来斤的“祖宗”,走得不快,但很稳。
为了给紫砂盆减震,他特意改了走路的姿势。膝盖微弯,脚掌落地时有个缓冲,整个人像是在滑行。
这样一来,背后的盆连晃都不晃一下,但他自己的大腿肌肉时刻紧绷着,比打架还累。
“展哥,前面有个茶摊。”
厉锋指着前面官道旁的一面破旗子,“歇歇吧?我都闻着茶叶沫子味儿了。”
展凌晔停下脚,反手摸了摸背后的遮阳伞。
伞好好的,阴影把盆盖得严严实实。
“嗯。”
他也渴了。昨晚杀了一宿,嗓子里像吞了把沙子。
茶摊很简陋。几根竹竿撑着个茅草顶,下面摆着四五张破桌子。老板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拿着个大蒲扇赶苍蝇。
这会儿摊子上人不少。
有走镖的,有行商的,还有几个看着像江湖混子的。
展凌晔一出现,原本闹哄哄的茶摊瞬间安静了三秒。
没办法,太扎眼。
那一身还没洗干净的血腥气,那把黑沉沉的长刀,还有背后那个供着雨伞的花盆。
“两碗凉茶。”
展凌晔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这个位置好,背靠大树,阴凉,而且视野开阔,谁要是想动手,他第一时间能看见。
他先把紫砂盆卸下来,轻手轻脚地放在长凳上。
“老板,再拿个干净的碗。”
展凌晔喊了一声。
茶端上来了。粗瓷大碗,茶水浑浊,上面还漂着两根茶叶梗。
展凌晔没喝。
他先把那个空碗拿过来,倒了一点茶水涮了涮,倒掉。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狼血的小玉瓶,又掏出那个装灵露的瓷瓶。
一滴狼血,三滴灵露,再兑上一点他随身带的山泉水。
摇匀。
那液体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他端起碗,凑到紫砂盆边上,用手指蘸着,一点一点地滴在土里。
“吃饭。”
他低声嘟囔。
旁边桌上的几个汉子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