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191)
“哎,你看那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压低声音,捅了捅同伴,“那是干啥呢?给个烂木头喂血?”
“嘘!别惹事。”
同伴是个瘦子,眼神尖,“你看那把刀。黑鞘,红穗……那是斩业刀!他是那个通缉犯!”
“哪个?”
“一目青!展凌晔!那个杀了青州知府,还把知府全家剁碎了喂狗的疯子!”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展凌晔听见了。
厉锋也听见了。
这小子气得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顿,就要站起来骂娘。
“坐下。”
展凌晔按住厉锋的肩膀。
他的手很稳,还在给盆里滴着“营养液”。
“展哥!他们胡说八道!明明是李长风那个狗官害人……”
“嘴长在别人身上。”
展凌晔淡淡地说,“只要不来掀桌子,随他们说。”
他不在乎名声。
以前不在乎,现在更不在乎。
只要楚屿能活,哪怕全天下都说他是吃人的恶鬼,他也认了。
“听说那个展凌晔是个变态。”
隔壁桌的声音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点,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养了一只男狐狸精,被那妖精迷得神魂颠倒。听说为了救那妖精,他连自己师父都杀了!”
咔嚓。
展凌晔手里的瓷碗裂了一道缝。
粉色的液体漏出来一点,滴在裤子上。
厉锋看着展凌晔那只瞬间变成深绿色的左眼,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杀气。
比昨晚杀狼的时候还要浓烈。
你可以骂我。
但你不能往楚屿身上泼脏水。他干干净净活了三千年,连只蚂蚁都没踩死过,凭什么被你们这群烂嘴的人编排?
“哥……”厉锋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展凌晔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个裂了的碗放下,重新拿起一块干净的布,把紫砂盆边上溅到的一点茶渍擦干净。
“老板。”
展凌晔站起身,扔下一块碎银子。
“茶不错。”
说完,他重新背起紫砂盆,调整好背带,转身就走。
就在他路过隔壁桌的时候。
那几个汉子下意识地把手按在兵器上,神色紧张。
展凌晔没看他们。
他只是在经过那个络腮胡身边时,脚下一顿。
“他是雪松,不是狐狸。”
声音很冷,像是冰碴子刮过骨头。
“还有。”
“他很爱干净,不喜欢听脏话。”
说完,展凌晔手指轻轻在桌角弹了一下。
笃。
一声轻响。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几个汉子愣在原地,看着展凌晔走远。
“切,装神弄鬼……”
络腮胡刚想嘲讽两句,突然听到一阵细密的碎裂声。
咔咔咔。
他面前的那张实木桌子,突然从中间裂开,化作一堆齑粉,稀里哗啦塌了一地。
连带着桌上的茶碗、兵器,全都摔了个粉碎。
茶摊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着那堆木屑,后背发凉。
这是什么内力?
这要是弹在人脑袋上……
……
离开了茶摊,路变得更难走了。
这一带是山路,名为“一线天”。两边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羊肠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光线昏暗。
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呜的怪叫声,像是有鬼在哭。
“哥,这地儿邪性。”
厉锋走在前面开路,大铁锤护在身前,“怎么连个鸟叫都没有?”
展凌晔走在后面。
他的状态不太好。
虽然被楚屿的妖力修复了经脉,但之前被李长风的透骨钉伤了身体的底子,昨晚又淋了雨,还跟狼妖干了一架。刚才在茶摊上动用内力震碎桌子,损耗有些大。
现在,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没吭声。
只是把背带勒得更紧了些,防止自己手抖把盆摔了。
“小心脚下。”
展凌晔声音有点哑,“这种地方,容易有‘拦路虎’。”
话音刚落。
前面突然传来“崩”的一声脆响。
像是琴弦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张巨大的、闪着寒光的铁网,从天而降!
这网不是普通的绳网,而是用掺了金刚砂的铁丝编成的,上面还挂满了倒钩。要是被罩住,稍微一挣扎,就能剐下一层皮肉。
“卧槽!”
厉锋反应也快,大吼一声,手里的大铁锤猛地向上一挥。
当——!
火星四溅。
铁锤砸在网上,把网砸歪了一点,但那网太重,还是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
“躲开!”
展凌晔一把推开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