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25)
"你一个人?"
"嗯。你在铺子里待着,别乱跑。要是我天亮之前没回来,你就带着那些信件回医仙谷,交给苏老头。"
厉锋的脸沉下来。"你说什么屁话?"
"不是屁话。万一出事,总得有人把消息送出去。"展凌晔看着他,"你比我清楚——我现在的状态不算好。腿没利索,诅咒随时可能发作。如果发作的时候正好在人家地盘上……"
"那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两个人目标更大。"展凌晔的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我去探,不是去打。看看那个灰袍的住处有什么东西,能拿就拿,拿不了就记住,回来再想办法。"
厉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人真他妈——"他骂了半句,没骂出口。把水囊往桌上一摔,"行。你去。但你带着药丸。发作了就含一颗。"
"带着呢。"
"还有……"厉锋从包袱里翻出一根细铁丝,大约一尺长,弯成一个弧形,"开锁用的。我自己做的,什么锁都能捅开。"
展凌晔接过铁丝,在手里掂了掂。轻,韧性好。他把铁丝弯了两下,塞进袖子里。
"谢了。"
"少跟我客气。活着回来就行。"
入夜。
展凌晔换了身黑色的衣服——还是在杂货铺买的,质量一般,但颜色够深。布条绑在左眼上,斩业刀没带。
带刀太招摇,万一被人搜身就暴露了。他只揣了厉锋给的铁丝和苏回生的药丸竹筒。
临渊镇的夜市很热闹。码头方向灯火通明,有夜船靠岸,脚夫在卸货。主街上的酒楼还在营业,划拳的吆喝声传出老远。
展凌晔避开主街,走小巷。
临江客栈在东街中段。他从后面的巷子绕过去,先在客栈后门附近蹲了一会儿。后门没人守,但门闩从里面插着。他绕到侧面,看到了一扇开着的窗,一楼灶房的窗户,里面没人,灶台上的余火还亮着。
他翻窗进去。
灶房里一股子油烟味,灶台上架着几口铁锅,锅里的菜汤已经凉了。地上摆着几坛子酒,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
展凌晔猫着腰穿过灶房,进了后面的走廊。走廊很窄,两边是客房的门。一楼住的大多是散客,门缝里透出灯光和说话声。
楼梯在走廊尽头。木楼梯,老旧,踩上去吱嘎响。他把脚步放到最轻,沿着楼梯边缘——边缘的木板比中间结实,响声小,一级一级上去。
二楼。
走廊比一楼安静。门都关着,大部分没有灯光。展凌晔的左眼透过布条的缝隙泛出微弱的绿光,扫过每一扇门。
第三间。
门缝里有灵力的波动。很淡,但他的左眼能捕捉到——像一层薄膜贴在门板内侧,是某种感应禁制。有人在门上布了术法,任何人碰到门就会触发警报。
灰袍年轻人住这间。
展凌晔没碰门。他蹲下来,看了看门板底部。木门和地面之间有大约一指宽的缝隙。他趴在地上,左眼凑近缝隙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灰袍年轻人不在。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一个包袱和一只木盒。
人不在。
展凌晔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直起身子,从袖子里抽出铁丝。
门上有禁制,但禁制的触发条件是"碰到门"。锁是物理的。他把铁丝伸进门板底部的缝隙,不碰门板本身,只碰门闩。
铁丝的弧度刚好。他顺着缝隙把铁丝探进去,勾住门闩的底部,往上挑。
门闩沉得很。不是普通木闩,是铁芯的。他使了两下劲,没挑动。
换了个角度,把铁丝弯成钩形,勾住门闩的端头,横向一推。
咔。
门闩滑开了。门自己弹开一条缝——禁制没有触发。门闩是独立的机关,跟门板上的禁制不在同一个系统里。
展凌晔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鼎司的人也有马虎的时候。
他侧身从门缝挤进去。进屋后,先看了一眼门板内侧的禁制——一张符纸,贴在门板正中,符文还在发着微光。只要不碰门板,这东西就不会响。
桌上。
包袱里是换洗衣物,没什么特别。木盒上了锁——一把小铜锁。展凌晔用铁丝三下两下捅开了。
木盒里面铺着棉布。棉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块铜令牌,跟他在暗室里找到的一样,刻着"鼎"字。
一封信。未拆封。信封上没有字,用蜡封口,蜡上按了一个印——鼎的图案。
一只小瓷瓶。
展凌晔先拿起信。蜡封完好。他犹豫了一息——拆了就留痕迹。
拆了。
信纸展开。同样的工部公文纸,同样没有落款。内容很短:
"展凌晔已现身苍梧山脉北麓。蛤蟆渡联络点被毁,物资及档案被盗。此人极危险,不可正面交锋。着临渊镇站全面戒备,暗中监视。若发现其踪迹,立即上报,不得擅自行动。另:此人疑与一只雪松妖有关。务必追查雪松妖下落。此为最高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