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26)
展凌晔把信看了两遍。
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他在苍梧山脉出现过,知道他端了蛤蟆渡,知道他拿走了东西。他们还知道——或者说怀疑——他跟雪松妖有关系。
"最高优先。"
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他们在找楚屿。不是顺便找,是最高优先级地找。比年底三千枚丹药还重要。
为什么?
一只雪松妖,就算道行三千年,也只是一只妖。它的血能解百毒,它的妖丹能续命,它的骨头能炼上等丹药——苏回生说过的。
但这些功效,其他高修为的妖也有。为什么单单把雪松妖列为最高优先?
除非雪松妖能做到别的妖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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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闭环
那只小瓷瓶在他手心里微微发热。
不是错觉。瓶身白釉光滑,蜡封完好,但掌心能感觉到一股极细的震颤,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展凌晔的左眼隔着布条泛出绿光,他看到了瓶壁内侧的灵力流转——浓稠的、暗红色的妖气,被压缩成液态,在瓶中缓缓旋转。
妖丹提炼物。跟暗室里那些一模一样。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最后扫了一眼屋子。桌上的木盒开着,锁挂在一边,里面只剩那块铜令牌。
他想了想,没拿令牌,拿走信和瓷瓶已经够了,令牌留着,让灰袍年轻人回来的时候多想一想:来的人为什么只拿了一部分?
这种半偷半留的做法比全部拿走更让人不安。
展凌晔退到门口。从门缝挤出去,不碰门板,门闩没法从外面插回去,只能虚掩着。
走廊里依然安静,一楼传来模糊的人声和碗碟声,客栈的酒客还在吃夜酒。
他顺着楼梯下去,穿过灶房,翻窗出来。
巷子里黑得实在。他靠着墙根走了几步,左眼的绿光压到最暗,只留一丝用来辨路。
脚下的青石板被夜露浸湿了,有点滑。
拐出巷子,上了东街。街上还有零星几个行人,多是喝醉了从酒楼里出来的。
展凌晔低着头走,布条遮住左眼,右眼盯着地面,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东街和主街的交叉口时,他停了。
对面的茶馆门口,有一个人站着。
不是喝茶的,茶馆已经打烊了,门板上了一半。那人站在茶馆的屋檐下,背靠着柱子,双手抱在胸前。
姿态很随意,像是等人。
展凌晔的目光从那人身上滑过去,没有停留。他转了个方向,往主街的另一侧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跟着他的节奏。
展凌晔没回头。他加快了两步,拐进主街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里堆着几筐烂菜叶子,一股酸臭味。他踩着菜叶走了十几步,脚步声还在后面。
他停了。
身后的脚步也停了。
"跟了一条街了。"展凌晔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见,"有话说就说。"
安静了两息。
"好耳力。"对方的声音年轻,带着点笑意,"我以为自己走得够轻了。"
展凌晔转过身。
巷子口的月光照进来半截,勾出那人的轮廓。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个布袋。身
量不高,比展凌晔矮半个头,但肩膀很宽,站姿重心偏低——练过功夫的。
不是灰袍年轻人。
展凌晔眯了一下右眼。这人他没见过。
"你是谁?"
"路人。"青衫年轻人笑了一下,"看你一个人在街上转悠,好奇而已。这个时辰了,大部分人都回去睡了。"
"我也该回去睡了。让开。"
展凌晔往前走了一步。青衫年轻人没让,也没挡,只是侧了侧身,让出半个身位。
展凌晔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气味。
铁锈味,不是兵器上的铁锈,是那种渗进衣服纤维里、洗不掉的铁锈味。长期跟铁器打交道的人才会有这种味道。
展凌晔走出巷子,没再回头。
但他记住了这个人。
回到马记铁匠铺后院的时候,厉锋还醒着。他坐在床上,铁锤竖在脚边,听到门响就抬起头。
"怎么样?"
展凌晔把门关上,从怀里掏出信和瓷瓶,放在桌上。
"拿到了东西。人不在屋里。"
他把信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说到"最高优先"和"追查雪松妖下落"的时候,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别人的文书。
厉锋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们在找楚屿。"厉锋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你怎么打算?"
展凌晔坐在床沿上,把右腿搁平。大夫归了筋之后伤口在长,走了这一趟,膝盖以下又开始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