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56)
比他预想的还窄,裂缝的两侧是光滑的岩壁,没有棱角,像是被水流冲刷了不知多少年打磨出来的。
缝隙的宽度堪堪容一人侧身通过,他侧身没问题,厉锋要把铁锤举过头顶才行。
展凌晔回头看了厉锋一眼,伸手指了指裂缝,又比了个侧身的手势。
厉锋点头,把铁锤竖起来,锤头朝天,双手举过头顶。两个气泡一前一后挤入裂缝。
气泡被裂缝的岩壁压缩变形,从圆的变成扁的,像被挤进瓶颈的水滴。
展凌晔感到一股压力从两侧传来,气泡的边界在他耳边嗡嗡响,似乎随时要被挤破。
他加快了速度。
裂缝向下延伸,坡度大约三十度。岩壁上的温度比湖水还低,气泡内壁的霜花在经过岩壁时迅速加厚,从薄霜变成了指甲盖厚的冰壳。
展凌晔的视线被冰壳遮挡了一部分,他用手肘蹭了蹭气泡壁,蹭掉一块冰,露出外面的岩壁。
岩壁上有刻痕。
不是天然的裂纹,是人为刻上去的。展凌晔的左眼聚焦过去,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或者尖锐的石片划的,歪歪扭扭,排列无序。不是文字,更像是计数用的。一道一道的竖线,每五道划一组,一组一组地排列在岩壁上。
他数了一下。
三十七组。一百八十五道。
有人在这条裂缝里待过。待了很久。每天划一道。
一百八十五天。半年。
展凌晔的目光从刻痕上移开,继续往下。裂缝的坡度在变缓,从三十度减到十五度,再到接近水平。楚屿说得对,走了大约二百步之后,裂缝开始变宽。
岩壁往两侧退去,头顶的空间升高。气泡恢复了圆形,不再被挤压。展凌晔的脚碰到了实地,不是淤泥,是干燥的岩石。
水没了。
裂缝在这里变成了一条天然的溶洞通道,通道的地面高于水面,湖水到此为止。
气泡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无声地破裂了,避水珠的灵光黯淡下去,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死珠。
展凌晔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干冷,刮嗓子,但能呼吸了。
身后"啪"的一声,厉锋的气泡也破了。他踉跄两步站稳,把避水珠吐在地上,大口喘气。
"操。"厉锋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嗡嗡的,"刚才差点被挤成肉饼。"
展凌晔抬手示意他噤声。
厉锋立刻闭嘴。
溶洞里很安静。滴水声从头顶的钟乳石上落下来,一滴一滴,间隔不均匀。
空气里有一股石灰岩特有的干涩气味,混着极淡的铁锈味。
展凌晔的左眼光纹加速旋转,扫描通道深处。
没有人。没有灵力波动。通道向北延伸,弯弯曲曲,视野尽头被岩壁遮挡了。
他迈步向前。
通道的宽度大约五六尺,高度刚好够厉锋直起腰。地面是天然的岩石,凹凸不平,有些地方积着浅浅的水洼,水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咔嚓碎裂。
岩壁上的冰层越来越厚,从薄霜变成了整片的冰墙,冰里封着气泡和碎石,像琥珀里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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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用冰块游回去
展凌晔默数着步数。
五百步。通道开始分叉。
第一个岔路口。左边一条支道斜向下方,黑洞洞的,能听见隐约的水声,地下暗河。右边一条支道水平延伸,地面比左边干燥。
楚屿说走右边。
展凌晔拐进右边的支道。
八百步。第二个岔路口。左边的支道口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帘,冰帘后面透出暗蓝色的光。
可能是某种发光的矿石或者菌类。右边的支道狭窄了许多,需要侧身通过。
继续走右边。
一千二百步。第三个岔路口。这次没有犹豫的余地,左边的支道已经完全被冰封死了,只剩右边一条路。
一千五百步。通道开始变冷。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降温,是断崖式的骤降。一步之间,空气从干冷变成了刺骨的阴寒。
展凌晔呼出的白雾瞬间凝成了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在他的衣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厉锋在身后打了个寒颤,牙齿磕得咯咯响。
一千八百步。岩壁上的冰层变了颜色,从透明转为乳白,再从乳白转为一种诡异的淡青色。
淡青色的冰层里隐约可以看见纹路,不是气泡和碎石,是某种矿脉的走向,弯弯曲曲,像冻在冰里的闪电。
展凌晔停下脚步。
他的左眼看到了。
前方二十丈处,通道的尽头是一面岩壁。岩壁的正中央嵌着一块石头。
石头不大,比拳头略大一圈,形状浑圆,表面光滑如镜。颜色是一种极深的墨青,几乎和岩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左眼的灵力视野,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