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57)
但在灵力视野中,这块石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它在吸收灵气。
周围岩壁、冰层、空气中的灵气像溪流汇入大海一样被它吞噬。
灵气流动的轨迹在展凌晔的左眼里呈现为无数条极细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石头表面,然后消失。
石头本身不发光,不散发任何灵力波动。
它像一个黑洞,只进不出。
蔽灵石。
展凌晔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才把那股冲上来的情绪压回去。
找到了。
他快步走向岩壁。二十丈的距离,每走一步温度就低一分。走到岩壁前,他的眉毛睫毛上挂满了冰,衣服硬得像铁皮,关节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声响。
蔽灵石嵌在岩壁的一条天然裂隙中,像一颗长在石缝里的果实。石头的三分之一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埋在岩壁深处。
展凌晔伸手去触碰石头表面。
指尖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冰寒的力量从石头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灌入经脉。不是灵力,是纯粹的寒意,像液态的冰注入血管,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肘。
右手的经脉伤处传来剧痛,那三条愈合中的断裂经脉在寒意的冲击下像要重新裂开。
他猛地缩手。
指尖已经发青了,指甲盖变成了白色。他攥了攥拳头,活动了几下,血色慢慢回来。
"碰不得?"厉锋凑上来,看见他的指尖,皱了眉。
"蔽灵石在吸收灵气,接触它的时候会把人体内的灵力也一起吸走。灵力被抽走的同时,体温会骤降。"展凌晔盯着那块石头,"直接用手取不行,得把它从岩壁里凿出来,但不能碰到石头本身。"
厉锋看了看手里的铁锤,又看了看岩壁上的蔽灵石。"我来凿。锤头是铁的,不怕它吸。"
"不行。锤柄是楚屿的松枝,松枝里有灵力。蔽灵石会把松枝里的灵力抽干。"
厉锋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把铁锤往身后挪了挪。
展凌晔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溶洞的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和冰块,岩壁上有一些突出的棱角。
他走到旁边,用斩业刀的刀柄磕下一块巴掌大的岩石碎片,掂了掂,又磕下一块更尖锐的。
"用石头凿。"他把尖锐的碎石递给厉锋一块,自己留一块,"沿着蔽灵石的边缘,把岩壁凿开。不要碰到石头。"
厉锋接过碎石,走到岩壁前,挽起袖子。他是铁匠出身,手上的力道控制是吃饭的本事。
碎石抵在蔽灵石边缘的岩壁上,他试探性地敲了一下。
石屑飞溅。岩壁比预想中硬,碎石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厉锋又敲了一下,加了三分力。这次碎石嵌进岩壁约半寸深,裂纹从嵌入点向两侧扩散。
"行。"厉锋吐了口气,"就是慢。"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岩壁前开始凿。碎石敲击岩壁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叮叮当当,节奏不快。
蔽灵石嵌得很深,三分之二的体积藏在岩壁里,要把它完整取出来,至少得凿开周围一圈岩壁。
展凌晔凿了几十下,手上的碎石碎了,换了一块继续。他的右手经脉还没完全愈合,持续用力让虎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换了左手,速度慢了些,但好在不用拼力道,只要精准就行。
厉锋的效率高得多。铁匠的手腕力量不是盖的,每一下都稳准狠,碎石像凿子一样沿着蔽灵石的轮廓切入岩壁,石屑簌簌地掉。
凿了大约一刻钟,蔽灵石周围的岩壁被剥离了一圈,露出了石头的全貌。
比拳头大一圈,更准确地说,像一个被压扁的鹅卵石,长径约四寸,短径约三寸,厚度两寸。
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像被人打磨过。墨青色在左眼的灵力视野中呈现为一个深邃的黑洞,周围的灵气仍在源源不断地被它吸入。
"还差底下。"厉锋用碎石探了探蔽灵石的底部,"底下还连着岩壁,像个树根似的。"
展凌晔凑过去看。蔽灵石的底部确实和岩壁之间有一条窄窄的连接,像脐带一样,只有拇指粗细。连接处的岩石质地和周围不同,颜色更深,硬度也更大,碎石凿上去只留下白痕,凿不动。
"让我来。"展凌晔站起来,抽出斩业刀。
刀尖对准连接处。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入刀身。斩业刀的刀刃泛起冷青色的光芒,光芒沿着刀锋聚成一条极细的线。
一刀。
刀尖刺入连接处的岩石,切割的手感像切冻硬的黄油,有阻力,但能进。
刀锋沿着蔽灵石的底部弧度缓慢移动,灵力在刀身上嗡嗡作响。
连接处的岩石一点一点断裂。碎屑从刀锋两侧滑落,落在地上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