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58)
最后一寸。
"咔。"
蔽灵石脱离了岩壁。
它没有掉下来,展凌晔的刀尖在它底部托着,像一把铲子托着一颗鸡蛋。
石头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轻,不到半斤,和它的体积不成比例。
"拿布裹上。"展凌晔说。
厉锋从行囊里扯出一块粗布,抖开,展凌晔把刀尖上的蔽灵石轻轻滑入布中。布包裹住石头的一瞬间,展凌晔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从布面透过来,蔽灵石在试图吸收他手上的灵力,但隔了一层布,吸力减弱了大半,只剩下一丝凉意。
厉锋把布裹了三层,扎紧,塞进行囊最深处。
"妥了。"厉锋拍了拍手上的石粉,"走吧?"
展凌晔没有立刻动。他的左眼在蔽灵石脱离岩壁后一直没有停止扫描,不是在看石头,而是在看通道更深处。
蔽灵石嵌在通道尽头的岩壁上,按理说到这里就是死路。但楚屿说过,两千步附近的岩壁上有裂隙,有风从裂隙里灌进来,通向外面。
他感觉到了风。
极轻的气流,从岩壁右侧的一条裂隙中渗出来。裂隙很窄,宽度不到一掌,人钻不过去。但风里带着一种味道。
血腥味。
展凌晔把鼻子凑近裂隙,吸了一口气。
不是新鲜的血腥味。是那种已经干涸了、腐败了、和泥土混在一起发酵后的味道。浓烈、腐臭、带着一股焦糊气。
像什么东西被烧过又被水浇灭后的味道。
矿坑。
裂隙的另一边就是矿坑。楚屿的记忆和那个道士的情报完全吻合,暗道的尽头通往矿坑。
展凌晔的脸色沉了下来。
"闻到了?"厉锋也凑过来,闻了一口,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什么味?"
"血。和烧过的东西。"
厉锋的手攥紧了锤柄。"炼丹。"
展凌晔没说话。他把耳朵贴在裂隙上,屏住呼吸,听了很久。
有声音。
很远,隔着不知道多厚的岩壁,模糊得像水底的回响。但他听见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规律的、持续的,像有人在锤铁。
中间夹杂着另一种声音,更低沉,更沉闷,像是某种大型器皿在转动。
炼丹炉。
展凌晔从裂隙旁退开。他在原地站了三息,做了一个决定。
"先回去。"
厉锋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两人沿原路返回。来路的地面上留着他们的脚印和凿石头时掉落的碎屑,展凌晔一边走一边用脚把痕迹抹掉。
溶洞里的温度随着远离蔽灵石原来的位置逐渐回升,从刺骨的阴寒变成普通的冰冷,再变成干冷。
走到裂缝入口的时候,展凌晔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从怀里取出苏回生给的传讯符。犹豫了一息,枯骨城距离医仙谷超过八百里,传讯符的极限距离。
可能传不到,但值得一试。
灵力注入玉符。符文亮了,青白色的光线从符面射出,在溶洞里弹了两下,撞上岩壁消散了。
传不出去。岩壁太厚,隔绝了传讯符的灵力信号。
得出去才行。回到湖面上,或者到了地面,才有可能和苏回生联络。
展凌晔收起传讯符,看向裂缝入口。黑色的湖水在裂缝口涌动着,无声无息。
"避水珠用完了。"厉锋说出了展凌晔正在想的问题。两枚珠子入水时已经激发,出水后变成了死珠。没有避水珠,他们怎么回到湖面?
展凌晔盯着裂缝口的水面看了一会儿。水面在这里是静止的,没有水流,因为裂缝的这一端高于水面,湖水只填充到裂缝入口的位置就停了。
从这里到湖面,垂直距离大约十丈。裂缝的坡度是三十度左右,实际距离更长。
没有避水珠,在冰湖里游十丈深的距离,水温接近冰点。
他能撑住。厉锋不行。
"你会憋气吗?"展凌晔问。
"能憋一阵。"
"多长?"
厉锋想了想。"五十息。"
"不够。从这里游到湖面,至少需要一百息。"
厉锋的脸垮了。"那怎么办?"
展凌晔扫视了一圈溶洞。他的目光落在岩壁上。
来时他注意到,第三个岔路口处,左边的支道被冰封死了。冰封。大量的冰。
冰在水下能浮。
"跟我走。"
两人折返到第三个岔路口。左边支道的冰墙就在眼前,从地面一直封到洞顶,厚度不确定,但表面的冰至少有一尺厚。
展凌晔抽出斩业刀,在冰墙的底部横切了一刀。刀锋入冰,像切豆腐。
他沿着地面切了一个长方形的轮廓,长约六尺,宽约三尺,够厉锋躺在上面。
"搬出来。"
厉锋会意了。他放下铁锤,双手插进切口的缝隙里,腰腿发力,硬生生把那块冰板从冰墙上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