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62)
没有灵力的展凌晔,靠的是十几年捉妖磨出来的战斗本能,肌肉记忆、距离判断、节奏感。
但他在消耗。
没有灵力补充,每一次发力都在透支体能。冰湖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右手的经脉在高强度战斗中再次开始作痛。
得快。
刀手第三刀劈来的时候,展凌晔不退反进。他的身体朝刀手贴过去,贴得极近,近到长刀的攻击距离变成了累赘,刀太长了,近身之后挥不开。
斩业刀的刀柄撞在刀手的胸口。不是用刃,是用柄。铁质的刀镡像一记重拳,砸在胸骨上。
刀手闷哼一声,身体后仰。
展凌晔的左手同时扣住了他的手腕,往外一拧,和崖底对付第五个哨卫一样的手法。骨头脆响,长刀脱手。
他捡起长刀,反手掷出。
长刀旋转着飞向掌法修士。不是刀刃朝前,是刀柄朝前,他不想杀人,只想拉开距离。掌法修士侧身避过飞来的长刀,前冲的脚步被打断了。
就这一息的间隔,展凌晔的斩业刀已经架在了断枪者的脖子上。
三个人,前后不过十息。一个手腕骨折倒地,一个被刀架住脖子,一个被迫拉开距离。
远处岩石后面传来一声巨响,厉锋的铁锤砸在了什么东西上。
不是岩石的声音,是金属碰撞金属的脆响。
展凌晔的目光扫过去。厉锋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铁锤抡了一个满圆,砸在一面盾牌上。
盾牌是黑铁铸的,上面刻着鼎纹,持盾的人被锤击的力量推得往后滑了三步,靴底在碎石上犁出两道深沟。
第四个人。
持盾者稳住身形,从盾牌后面露出半张脸。中年,面容冷峻,颧骨高耸,嘴角有一道旧疤。他的灵力在盾牌上流转,形成一层暗金色的灵力护盾。厉锋的一锤没伤到他,全被护盾卸了。
厉锋骂了一声,第二锤跟上。
铁锤砸在护盾上,暗金色的光膜剧烈震荡,出现了裂纹。持盾者的脸色变了,双臂发麻,但他没有退。他的右手从盾牌后面伸出来,掌心亮起一道灵光。
"厉锋!左边!"展凌晔喊道。
厉锋本能地往左一滚。一道灵光从持盾者的掌心射出,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坑。碎石飞溅,有一块砸在厉锋的后背上,铁甲挡住了。
"灵击。"展凌晔一刀柄敲晕了被他架住的断枪者,朝厉锋那边冲过去。
持盾者看见展凌晔过来,盾牌往前一推,整个人缩在盾牌后面后退。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灵力护盾加上灵击,已经用了不少,但他的底子厚,还撑得住。
展凌晔到了。
斩业刀劈在盾牌上。没有灵力加持的一刀,在灵力护盾面前和挠痒似的。
持盾者从盾牌后面露出一丝冷笑。
展凌晔的第二刀没有劈盾牌。他劈的是地面。
刀尖扎进碎石地里,往前一撬。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被挑飞起来,从盾牌的下方钻过去,砸在持盾者的小腿上。
不重。但够让他重心一晃。
厉锋的第三锤到了。
这一锤没有砸盾牌。锤头从侧面绕过盾牌的边缘,砸在持盾者的右肩上。
暗金色的护盾只覆盖了盾牌正面,侧面是空的。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清楚。持盾者的右肩塌了下去,手臂脱力,掌心的灵光熄灭了。
盾牌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闷响一声。
厉锋没有补第四锤。他看了展凌晔一眼,展凌晔摇了摇头。
持盾者跪倒在地,左手捂着碎裂的右肩,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展凌晔蹲下身,和他平视。
"何庸让你在这里等我?"
持盾者没有回答,嘴唇紧闭。
"他还说了什么?"
持盾者的目光从展凌晔的脸上移到他的那只翠绿色的、光纹微弱但仍在流转的眼睛。他的表情变了,从恨意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说——"持盾者的声音沙哑,"让你把蔽灵石带走。"
展凌晔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让他带走?
"他说你会去冻湖,会找到暗道,会拿到蔽灵石。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不是为了拦你,是为了确认你拿到了。"
展凌晔站起来。
风从谷地灌过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湿衣服已经被体温捂干了大半,但仍然冰凉地贴着皮肤。
何庸知道他会来。知道他要什么。甚至安排了人"确认"他拿到了。
不是阻拦。是放行。
为什么?
展凌晔盯着持盾者看了三息,转身。
"走。"
厉锋跟上他。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