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63)
一个手腕骨折,一个被敲晕,一个被拉开距离后没敢追上来,一个肩膀碎了。都没死。
"他说的是真的?"厉锋压低声音。
"不知道。"展凌晔的脚步没停,"但蔽灵石在手上。不管何庸打什么主意,先回去。"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谷地,找到了灵脉暗道出口的那个岩洞。洞口的霜花还在,里面的灵脉节点还在旋转。
寄生钉也还在。
展凌晔在洞口停了一步。他看了那枚钉着鼎纹的铁钉一眼,伸手握住钉帽。
铜丝上的寒气再次涌来,但这次他有了准备。斩业刀的刀尖抵在铜丝上,用力一挑。
铜丝断了。
寒气消散。铁钉失去了灵脉的灵力供给,钉身上的鼎纹暗淡下去。展凌晔把铁钉从岩壁上拔出来,攥在手里看了一眼,扔在地上。
一枚寄生钉。沿着灵脉不知道还钉了多少枚。但至少这一枚,拔了。
他转向灵脉节点,伸出右手。
"抓紧。"
厉锋一把攥住他的腰带。
两人被灵脉吞入。
青白色的光芒再次包裹了他们,风声呼啸,灵力的洪流裹挟着两个人的身体向南方飞速推进。
灵力流在他几乎空竭的经脉里冲刷着,痛。像砂纸打磨伤口。但灵脉的灵力也在无意中滋养着他的经脉,流过断裂处的时候,灵力像水流冲刷淤堵的河道,带走了一些瘀结的气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脉的流速减缓。出口到了。
两人从断龙崖崖底的灵脉节点被甩出来,摔在干涸的河床上。鹅卵石硌着后背,展凌晔在地上躺了两息才爬起来。
浓雾还在。崖底的温度比北荒暖和得多,虽然依然阴冷,但至少不会呼口气就结冰。
展凌晔摸出传讯符。
灵力注入。符文亮起。青白色的光线射入浓雾,这次没有被岩壁阻隔,穿过雾气,朝医仙谷的方向飞去。
讯息很短:石头拿到了。速回。
然后他抓住崖壁上还挂着的灵蚕丝绳,开始往上爬。
三百丈的崖壁,来时下降只用了片刻,回去攀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展凌晔的右手每攥一下绳子,虎口的旧伤就抽痛一次。厉锋在下面用铁锤柄顶着他的脚底板,帮他省了不少力。
爬出崖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是北荒那种灰白灰黑的伪昼夜,是正常的夜晚,有星星,有月亮。
医仙谷的方向。
三十里。
展凌晔站在崖顶,朝南方看。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医仙谷在那里。灵泉池在那里。枯枝在那里。
他迈步。
三十里。半夜就能到。
厉锋跟在后面,一言不发。铁锤扛在肩上,锤柄上楚屿的松枝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来的时候没有的。是灵脉里的灵力滋养了松枝,让它恢复了一丝生机。
厉锋低头看了看锤柄上的青光,又抬头看了看展凌晔的背影。
展凌晔走得很快。比在北荒的时候快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拽着他。
凌晨。
医仙谷的禁制在展凌晔靠近时自动解除了一条缝,只认展凌晔和厉锋的灵力印记。
两人穿过石缝,踏上谷内的石阶。
灵泉池的白雾在夜色中格外浓郁,雾气里混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松香。
比走之前浓了很多。
展凌晔的脚步骤然加快。
他几乎是跑到灵泉池边的。
池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银色光泽。白雾缭绕,萤虫点点。
枯枝浮在水面上。
不,不只是枯枝了。
芽苞破膜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嫩叶从薄膜的破口中伸展出来,翠绿色,边缘带着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嫩叶的形状是松针,微缩的、幼嫩的松针,但形态已经完整了。
枯枝的表皮变化更大。暗褐色的区域扩展到了整根枝条的三分之一,灰白色的枯死部分在缩减。
暗褐色的表皮上隐约能看见活木的纹理,不再是干裂的皱纹,而是光滑的、湿润的、有生命力的纹路。
展凌晔蹲在池边,盯着那片嫩叶看了很久。
松香包裹着他。从灵泉池里散发出来的松香比瓷瓶里残留的浓了十倍不止,清冽的气息灌入肺腑,沿着经脉渗透到全身。
冰湖里耗尽的灵力、崖壁上磨损的体能、一路奔波的疲惫,在松香的浸润下一点一点消退。
不是治愈。是安抚。
他太累了。
展凌晔把行囊从腰后解下来,放在池边。从里面取出裹了三层布的蔽灵石,搁在青石上。
"拿回来了。"他对着水面上的枯枝说。声音嘶哑,带着这些天积攒的所有疲惫。
枯枝上那片嫩叶轻轻颤了颤。
没有声音。楚屿可能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