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82)
嘴里发苦。他想到楚屿说的余甘子,先苦后甜,入口皱眉,咽下去满嘴回甘。
他摇了摇头,把水囊塞回行囊。
打坐。
石板上盘腿坐定。斩业刀横在膝前。闭目。灵力从丹田出发,沿经脉循环。
右臂那条最深的断裂经脉缺口又缩小了一些。经过这些天的持续修复,半寸的缺口只剩下不到一分宽。
灵力流到这里仍然会渗漏,但渗漏量已经很小了,不再需要刻意聚拢就能自行流过。
再养三五天,这条经脉就能彻底接上。
灵力恢复到了七成。比苏回生预估的六成多了,灵泉的灵气供给稳定之后,松果的共振确实在帮他加速恢复。
七成灵力,加上接近九成的经脉状态。换算成战斗力,六成出头。
不够。
全盛时期的他可以一个人端掉鼎司一个分坛。现在六成战斗力,正面硬碰硬够呛,但够他应付大多数突发情况。
前提是不碰上何庸。
何庸的实力他最清楚,那个人亲手教了他十年,他会的东西何庸全会,何庸会的东西他只会一半。
更何况何庸已经走火入魔,走火入魔的人不讲章法,出手没有底线,比正常状态更难对付。
展凌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集中精力在经脉修复上。
两个时辰过去了。
他感觉到松果在体内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诅咒发作的那种震,是共振,灵泉池方向传来的灵力波动引起的。楚屿的灵核在继续凝聚,灵力压缩的频率和松果的固有频率产生了耦合。
像两面鼓隔着一堵墙,一面敲响了,另一面也跟着嗡。
这种共振在打坐的时候格外明显。展凌晔能清楚地感受到松果的脉动,稳定的、有节奏的,像一颗极小的心脏在他丹田附近跳。
楚屿的心跳。
不,是灵核的脉动。但在他的感知里,和心跳没有区别。
他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灵力循环频率和松果的脉动同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同步之后,灵力的循环效率陡然提升。原本需要用力推才能通过愈合节点的灵力,在松果脉动的带动下顺畅了许多,像一条堵塞的河道突然来了一股推力,淤积的气血被冲开了一大片。
右臂经脉缺口处的渗漏几乎停了。
不是愈合了,是松果的脉动在缺口处形成了一层临时的灵力薄膜,像创可贴一样把漏洞糊上了。
展凌晔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青筋比平时淡了一些,虎口新痂的边缘翘起了一角,底下露出粉色的新皮。
他攥了攥拳。
力道回来了八成。
不是筋腱愈合了,是松果的灵力在辅助,像一根拐杖,撑住了虎口那条脆弱的筋腱,让它不用独自承受全部的拉力。
这意味着只要松果在他体内,他的右手就能维持接近全盛的握力。
代价呢?
他闭上眼,重新感知松果的状态。松果的灵力总量没有减少,但消耗的速率微微加快了,辅助他的经脉和筋腱需要持续输出灵力,虽然量不大,但日积月累是一笔开销。
而松果的灵力来源是楚屿。
他的手松开了。
不能用。至少在楚屿化形之前不能用。楚屿的灵力要全部用来凝灵核和融合本体,不能分一丝一毫给他。
展凌晔重新调整灵力循环频率,和松果的脉动错开。共振消失了,右手的握力回到七成出头,虎口的筋腱重新感受到了那股牵扯感。
他继续打坐。剩下两个时辰,不想别的。
四个时辰坐满,展凌晔走出院子。日头偏西了,谷中的影子拉得很长,石阶上的苔藓在斜光里显出深浅不一的绿。
他没有直接去灵泉池。
他拐进了苏回生的药房。
苏回生正对着一堆竹简和药方,像是在推演什么。桌上铺着一张大纸,纸上画满了圈和线,用朱砂和墨分别标注,像一张简化版的经脉图。
但不是人的经脉图,线条的走向和人体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展凌晔走到桌前。
苏回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把笔搁在砚台上。"楚屿的灵力脉络图。我根据每天诊察的数据画的,粗略,但大致走向没问题。"
展凌晔低头看那张图。朱砂线代表活化的灵力脉络,从枝条顶端向下延伸,密密麻麻,像一棵倒过来的树,或者说,就是一棵树的根系。墨线代表尚未恢复的部分,集中在枝条底端那一小截。
图的中央,一个被红圈圈了三圈的圆点——灵核。
"灵核的凝聚速度超出我的预估。"苏回生指着那个圆点,"我今天早上又诊了一次。结晶程度已经到了七成。他自己说六成,可能是他感应自身的时候存在误差,也可能是今天白天又涨了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