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83)
"七成。"展凌晔盯着图上的灵核位置,"距离完全结晶还差三成。按照现在的速度……"
"五到七天。"苏回生比了个手势,"比他自己说的十天快。"
展凌晔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灵核结晶五到七天。融合十天。总共十五到十七天。
厉锋十二天后回来。
时间差缩到三到五天。
"还有一件事。"苏回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木盒,搁在桌上推过来。"我给你准备的。"
展凌晔打开木盒。里面垫着棉花,棉花上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玉片是白色的,薄如蝉翼,边缘磨得极圆润,没有棱角。玉片的正中刻着一个极小的松树图案。
"这是什么?"
"灵泉水和楚屿的松脂合在一起炼的。不是药,是信物。"苏回生的语气很平,"楚屿的松脂里含有他的灵力印记。这枚玉片贴身佩戴,能在一定范围内感应楚屿灵核的状态,比如结晶到什么程度、融合进行到哪一步。范围大约三百里。"
展凌晔拿起玉片。入手微温,不是玉的温度,是松脂残留的灵力带来的。
"你出去之后不可能每天回来看他。"苏回生的声音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意思,"带着这个,你心里有数。"
展凌晔的拇指摩过玉片上那棵微缩的松树。
他把玉片贴着内衬收进衣领下方,玉片抵在锁骨的凹陷处,冰了一下,然后被体温捂暖了。
"谢了。"
"我说过,别谢我。"苏回生拿起笔,继续在那张灵力脉络图上添线,"松脂是他的。我只是找了块玉。"
展凌晔把木盒合上,放回桌面。
他走出药房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谷中的萤虫开始亮了,零星的光点从草丛和石缝里飘出来,在暮色里像一把撒出去的碎金。
他沿石阶走向灵泉池。
池边的白雾在黄昏时分最浓。展凌晔穿过雾气的时候,松香扑面而来,比早上又浓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有方向的浓,是弥散在整个灵泉池上空的均匀浓度。楚屿的本体在全力恢复,松香是恢复过程的副产品,压都压不住。
他蹲到池边。
枯枝……不,已经不能叫枯枝了。它是一根活的松枝。赤褐色的树皮完整覆盖全身,二十三片松针舒展着,最长的那片在暮光中投下一条极细的影子。灵核的琥珀色鼓包在暮色里发出微弱的荧光,一圈一圈地转着。
池面上的微缩松针铺了将近三尺的范围,松脂颗粒在其间星星点点地闪着琥珀色的光。那条灰色的泥鳅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石缝,在松针铺成的绿毯边缘游来游去,偶尔用嘴拱一拱松脂颗粒,像在吃东西。
"泥鳅出来了。"展凌晔说。
"嗯。它下午出来的。"楚屿的声音从水面下浮上来,"我没碰它。它自己出来的。在我旁边游了好几圈,还蹭了蹭我的树皮。痒。"
展凌晔看着那条泥鳅。巴掌长,灰扑扑的,背上那条棱在水中微微起伏。它绕着松枝游了半圈,经过灵核的位置时停了一下,尾巴甩了两甩,像在打量那个发光的鼓包。
"它喜欢灵核的光。"楚屿说,"每次灵核的荧光亮一些,它就游过来看。上次我灵核脉动加快了一会儿,它直接贴上来了,肚皮贴着鼓包,趴了半天。"
"灵核的灵力不会伤到它?"
"不会。灵核在结晶阶段是内敛的,灵力全部朝内压缩,不会往外泄。它趴在上面最多感受到一点温热。像贴着一块暖石头。"
展凌晔看着泥鳅贴在灵核鼓包旁边的样子,想到了一件事。
"你化形之后,灵核在你体内。泥鳅还能趴吗?"
楚屿安静了一拍。
"……你在逗它开心还是逗我?"
"陈述事实。"
"你分明在逗我。你心跳……"楚屿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再说心跳的事会让展凌晔叫别读他,于是改了口,"算了。不说了。"
池面安静了几息。
萤虫从草丛里飞过来,有三四只落在松针上。它们的冷绿色光芒和灵核的琥珀色荧光交织在一起,在白雾里织出一层薄薄的光幕。泥鳅在光幕下方悠闲地游着,对头顶的萤虫毫无兴趣。
"展凌晔。"
"嗯。"
"你今天打坐的时候,松果的共振变了。"楚屿的声音慢了下来,像在斟酌该怎么说,"你把频率同步了。然后又错开了。"
展凌晔没有否认。
"同步的时候,我的灵核脉动被你带了一下,不是坏的那种带,是……共鸣。像两根弦调到了同一个音,一根振了,另一根跟着振。"
展凌晔的手指在池沿上停住。
"你错开的时候,共鸣断了。灵核的脉动顿了一下才恢复自己的节奏。"楚屿的声音里没有责备,"你是不是怕消耗我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