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299)
玉片在掌心泛着微弱的温热。灵核的脉动通过松脂的灵力印记传导过来,节奏和楚屿此刻的心跳完全一致。
他把玉片重新塞回衣领下。
"你能感应我的心跳。"他说,"我也能感应你的。"
楚屿的呼吸停了一拍。
"松果在我体内,玉片贴着我的皮肤。你的灵核每跳一下,松果跟着跳一下,玉片跟着热一下。"展凌晔的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从你开始凝灵核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感应。"
夜风穿过松林,松针的簌簌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厉锋的鼾声稳定地一抽一送,完全没有醒的迹象。
"你的心跳现在很快。"展凌晔说。
楚屿把脸转向另一边。篝火的余烬只剩微弱的红光,照不清他的表情,但展凌晔看到了他耳廓的颜色。
红的,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
"别读我。"楚屿的声音闷闷的,从偏过去的脸的方向传来。
展凌晔的嘴角弯了。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他对楚屿说的。现在反过来了。
他把外衫的领口系好,拔出插在泥土里的斩业刀,横回膝上。
"睡吧。明天还有一天的路。"
楚屿没有立刻躺下,他抱着膝盖又坐了一会儿,红色慢慢从耳廓退下去,呼吸恢复了正常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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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废驿
苍梧山东麓的废弃驿站藏在一条干涸河谷的尽头。
展凌晔远远就看见了那座建筑——说"建筑"都勉强,半塌的土墙围着三间瓦房,瓦片缺了大半,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椽木。院墙上爬满了野葛,藤蔓粗得像手臂,把墙体勒出一道道裂缝。大门歪在门框上,只剩一扇,另一扇不知道被谁卸走了。
他抬手示意停步。
三个人蹲在河谷边缘的灌木丛后面。展凌晔的左眼光纹全力扫描——驿站内部,两个灵力源。一个极微弱,几乎和普通人无异,位置在最右侧的那间瓦房里;另一个稍强一些,在院墙外围的一棵老槐树下。
"两个人。"他压低声音。
楚屿的左手攥了一下,掌心的灵核光点微微亮了亮。"右边房里那个心跳很慢,坐着没动。树下那个——心跳偏快,在来回走。像放哨。"
厉锋拎着铁锤往前探了探头,被展凌晔按了回去。
"我先过去。确认是温既白再说。"
展凌晔起身,沿河谷的侧壁向驿站迂回。干涸的河床上铺满碎石,他走在河岸的泥坡上,脚步落在杂草里没有声响。
靠近到二十丈的时候,槐树下的那个人动了。
一柄短刀从树影里飞出来——不是冲他来的,是钉在他脚前三尺的地面上,刀柄上系着一条红布条。
警告。
"来者何人。"声音从槐树后传来,年轻,嗓门不大但吐字清楚。
展凌晔没有拔刀。他从行囊里取出一样东西举在手上——一枚铜钱大小的药铺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温"字,背面是一株草药的图案。这是厉锋从温既白那里带回来的信物,凭此牌可证明来者与温既白有旧。
槐树后面安静了两息。
一个人影从树干后面闪出来。二十岁上下,精瘦,穿着灰扑扑的短打,腰间别着两柄短刀,右手还搭在刀柄上没松。
他盯着展凌晔手里的令牌看了三息,目光移到展凌晔的脸上——在左眼的翠绿色虹膜上停了一瞬。
"展凌晔?"
展凌晔把令牌收回去。"温既白在里面?"
年轻人点了下头,但没有让路。"他说可能会有人来,但没说是三个人。另外两个——"
"一个叫厉锋,来过。另一个叫楚屿,你不认识。"
年轻人的视线越过展凌晔的肩膀,看向河谷边缘的灌木丛。厉锋的铁锤太大了,灌木丛根本藏不住那个锤头,银色的金属在日光下亮闪闪的。
"行。跟我来。"年轻人转身朝驿站走。走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温先生身体不好,说话别太久。"
展凌晔朝灌木丛打了个手势。厉锋和楚屿从灌木后面站起来,快步跟上。
最右侧的瓦房比外面看着结实一些。门窗完好,窗纸虽然旧了但没破,门板上还挂着一把铜锁——从里面锁的,年轻人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开锁的声响。
门开了。
屋里光线暗。一张条桌靠墙摆着,桌上放着一盏油灯、一只砚台、几卷竹简。条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温既白比展凌晔想象的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清瘦,面色发黄——是那种长期服药的黄,不是晒出来的。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方贴着的一片膏药。右手搭在桌面上,手指骨节突出,指甲修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