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
展凌晔冷冷地看着他:“吐不出来。”
那是真吐不出来。那团能量已经融进了他的经脉,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
甚至可以说,这东西现在成了他的救命药。
“那怎么办……”楚屿绝望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地上的脏水,开始嚎,“我怎么这么可怜啊……三千年啊,风吹日晒好不容易长出腿来……呜呜呜……”
客栈老板在楼梯口探头探脑,手里拿着个算盘,想上来又要账又不敢。
展凌晔被哭得额角青筋直跳。
如果是别的妖,他早一刀劈了。
但这只……
他低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楚屿,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种久违的轻松感。
不能杀。
至少现在不能杀。
而且,这东西既然融进去了,能不能取出来还是两说。
展凌晔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楚屿的小腿。
“别嚎了。”
楚屿抽噎着抬头,那张沾着泥的脸上梨花带雨,看着竟然有点……可怜。
“起来。”展凌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取不出来,你就跟着我。”
楚屿愣住,挂着泪珠的长睫毛眨了眨:“啊?”
“我说,跟着我。”展凌晔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转身往楼下走,顺手丢下一锭银子在柜台上,那是赔桌子和洗地的钱。
“什么时候我想办法把它弄出来,什么时候还你。”
楚屿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走进雨幕里。
这人……什么意思?
这是要绑架他?
“还不走?”
楼下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想留这儿喂老鼠?”
楚屿浑身一激灵,看了一眼柱子上那只死状凄惨的大老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来、来了!”
虽然这人类看着很凶,但他身上有自己的命根子啊!要是跟丢了,那就真的完了。
楚屿一瘸一拐地冲下楼,一头扎进雨里,追着那个黑色的背影而去。
雨还在下。
展凌晔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楚屿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那个……大侠,怎么称呼?”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展凌晔目不斜视:“展凌晔。”
“哦,展大侠。”楚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我叫楚屿。清楚的楚,岛屿的屿。”
展凌晔没理他。
楚屿也不气馁,主要是他现在必须得讨好这个移动的“松果容器”。
“展大侠,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闭嘴。”
“……哦。”
过了一会儿。
“展大侠,你走慢点行不行?我腿有点不听使唤。”
“……”
展凌晔猛地停下脚步。
楚屿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在他背上,闻着那人身上隐隐透出来的松木香,楚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那是他的味道,真香啊。
展凌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淋得像只落汤鸡、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自己胸口的小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腿不听使唤?”展凌晔问。
楚屿拼命点头:“嗯嗯嗯!刚长的,还没磨合好。”
展凌晔冷哼一声,转身继续走,不过这一次,步子稍微放慢了那么一点点。
“跟不上就滚。”
楚屿如蒙大赦,赶紧迈着那双还不利索的长腿跟了上去。
雨夜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着城外那片漆黑的荒野走去。
此时的楚屿还不知道,他这一跟,就把自己这辈子的树生都搭进去了。
而那个被江湖人闻风丧胆的“疯狗”捉妖师展凌晔也不知道,身后这个只会哭的麻烦精,以后会成为他唯一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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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形止痛剂
雨停了,风还在刮,冷飕飕的往领子里灌。
楚屿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做树的时候,他在长白山巅迎风站了三千年,雷劈都不带眨眼的。怎么做了人,这才走了不到十里地,两条腿就沉得像灌了铅?
脚底板火辣辣的疼,每踩一步泥水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那个……展大侠。”楚屿声音虚得像蚊子哼哼,“能不能歇会儿?我脚好像磨破了。”
前面那个黑色的背影连顿都没顿一下,步速快得像要去投胎。
楚屿咬了咬牙,又往前挪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路边的泥坑里。
“啪唧。”
这回他是真爬不起来了。
“我不走了!”楚屿索性趴在泥水里,自暴自弃地喊了一嗓子,“你要杀就杀吧,反正没松果我也活不长,累死和被砍死也没区别!”
前面那道身影终于停了。
展凌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一坨白泥巴,眉心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