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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05)

作者:傅昭澜 阅读记录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沉了下去,沉到了嗓子最深处。

"这不是求活,这是造孽。"

展凌晔看着他。火光在楚屿的脸上明暗交替,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像两颗被火焰包裹的松脂珠子。

"我知道。"展凌晔说。

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但楚屿听出了这两个字底下的东西。展凌晔说"我知道"的时候,他的心跳沉了一拍,和楚屿说"造孽"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节奏。

同一种愤怒。

只是展凌晔的愤怒不外露。它藏在他的心跳里,藏在他攥刀柄的力度里,藏在他左眼光纹微微加速旋转的频率里。

楚屿把膝盖抱紧了一些。他的肩膀靠在身后的松树干上,松皮粗糙的纹路隔着衣服压在他的后背上。活着的松树,活着的松皮。

"展凌晔。"

"嗯。"

"你说过等我。"

展凌晔的手指在刀鞘上轻叩了一下。

"我化形了。你等到了。"楚屿的声音慢慢从低沉里回升,像一根被压弯的树枝在慢慢弹回来。"现在换我等你。"

"等我什么?"

楚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伸进衣领内侧,摸了摸暗袋里那枚松果。指尖碰到松果干燥的鳞片,粗糙的触感从指腹传到掌心。

"等你想好了要跟我说的话。"他说。

篝火的火舌矮了一截,暗红色的炭火从柴堆里露出来,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展凌晔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搁在膝盖上。

他没有接话。不是不想接。

楚屿说的"等你想好了要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听懂了。从灵泉池边到废驿站到这片松林,从"你心跳又乱了"到"不是焦虑的乱,是另一种乱",从"我也能感应你的"到现在……

他都听懂了。

但他确实还没想好。

不是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是不知道怎么说。七十二式刀法他练了十二年,每一招都能拆到骨头里。

这种事他练了零年,连起手式都找不到。

"不急。"楚屿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那种真正放松了之后从嘴角自然漏出来的,"我等了三千年才化形。等你想几句话,不算什么。"

展凌晔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从行囊里摸出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灵泉水。水带着松香的底味,入口清甜,咽下去的时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把水囊递给楚屿。

楚屿接过去,喝了一小口。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灌两大口,他记住了"省着喝"。

水囊递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展凌晔的指尖碰到楚屿的指腹。松脂的微粘触感和人类皮肤的干燥触感交叠了一瞬。

很短。

不到一息。

但展凌晔的手没有立刻缩回去。

楚屿的手也没有。

水囊悬在两个人之间,被四根手指共同捏着。

过了两息,展凌晔把水囊拿回去,塞进行囊。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看不出任何异样。

楚屿把手缩回来,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两下,和展凌晔思考时叩刀鞘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待在展凌晔身边太久了,有些小动作不知不觉就学了过来。

"睡吧。"展凌晔说。"明天往南走,绕过凤鸣关,接上去靖安府的路。"

楚屿侧身躺下,拉过袍子盖着。草鞋脱了放在头顶旁边。

"展凌晔。"

"嗯。"

"别在门口坐了,又没有门。"

展凌晔看了看周围,松林里确实没有门,他靠着的松树干就是他今晚的"门框"。

"你今晚也躺下睡。"楚屿的声音闷在袍子里。"你昨晚坐着睡的,脖子歪了一天。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揉脖子?你揉了七次。"

展凌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有点酸。

他看了看楚屿躺着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靠着的松树。松树的另一侧有一片松针铺得厚的地面,躺上去应该不硌。

他把斩业刀从膝上拿下来,插在身旁的泥土里。然后解下行囊垫在头底下,在松针铺成的地面上躺了下来。

松针扎着后背。有点痒。但比凳子舒服。

他侧过身,面朝楚屿的方向。

楚屿也侧着身,面朝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堆矮下去的篝火余烬,红光映着两张脸。

"你看我干嘛?"展凌晔说。

"你不也在看我?"

展凌晔闭上眼。

黑暗中,松果在丹田附近稳稳地跳着。锁骨下的玉片传来灵核的脉动。两个节奏交替进行,一近一远,像两面鼓在对话。

他在这场无声的对话里入睡了。

这次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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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想和你牵手

三人用了六天走完靖安府这六百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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