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48)
展凌晔没接这句话。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乱葬岗东头的那座建筑。
土地庙比沈青描述的还小,确切地说,只有半间房大小,土墙,草顶,没有门板,门框上挂着一块发黑的草帘子,帘子的下半截烂了,只剩上半截吊着。没有院墙。
庙的周围没有脚印,草长到了门槛高度,没有被踩过的痕迹,这地方很久没人来过了。
展凌晔在庙门口站了一息。左眼光纹扫描了内部,没有灵力源,没有人,没有机关的灵力波动。
暗格是纯机械的,没有灵力参与。
他掀开烂了一半的草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庙内的空间逼仄。一张供桌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供桌是厚木板钉的,四条腿,桌面上摆着一尊拳头大的土地公石像,石像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头。
石像前面有一个生锈的铁香炉,炉里插着三根烧了一半的残香,香灰落在桌面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展凌晔蹲到供桌旁边。
从门口看,右后方那条腿。
他的手握住了第三条桌腿。木头干燥,表面粗糙,手指能摸到木纹的纵向纹路。
左拧半圈。
桌腿在他的手里转了,腿的上半截和下半截之间有一个暗扣,上半截可以在暗扣的轨道里旋转。
拧了半圈之后,桌腿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咔",暗扣松开了。
桌面松了。
展凌晔的手从桌腿上移到桌面边缘,他用掌根抵住桌面的左侧边缘,朝右推。
桌面沿着一条隐藏的滑轨横移了大约三寸。移动的过程中,桌面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弹簧声,弹簧夹子被桌面的横移避开了。
如果刚才是往上掀,弹簧夹子就会从桌面下方弹出来,夹住掀桌人的手指。
沈青说的涂了药的夹子。
桌面移开三寸之后,暗格露出来了。
暗格不大,一个巴掌宽、两个巴掌长的长方形凹槽,挖在供桌的桌面厚木板里,凹槽的底部铺着一层油纸。
油纸上面放着一只牛皮信封。
展凌晔把信封取出来。信封没有封口,用一根细麻绳缠着。他解开麻绳,从信封里抽出一张黄麻纸。
黄麻纸。和沈青描述的一样。
纸上的字迹是毛笔写的,行楷,笔力沉稳。展凌晔扫了一遍内容。
"南四郡都指挥使方越,令:着靖安府守备营抽调精壮兵丁一千二百名,即日编入镇妖军第三营,移驻铁壁营操练。所需军械粮草由工部侍郎韩冲统筹调拨,不得延误。"
落款:景和三年三月十五日。
官印:南四郡都指挥使印。朱红色的方印,边角清晰,不像伪造的。
景和三年三月十五日。镇妖军的圣旨是五月才下的。三月就已经在调兵了。
展凌晔把手令重新装进信封,塞进怀里最内层的暗袋,和玉片、铜牌、灵脉通挤在一起。
暗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把桌面推回原位。滑轨吃合,弹簧夹子复位,暗扣重新锁紧,桌腿右拧半圈回到原位。
供桌恢复了原样。
展凌晔站起来,退出了土地庙,楚屿站在庙外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左手掌心灵核暗着,但手指微微张开,感应模式的待机姿势。
"拿到了。"展凌晔拍了拍胸口。
楚屿的手指收拢了,垂回身侧。
"走。"展凌晔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接近午时。"往东南绕过搜捕圈。"
两人离开土地庙,沿荒地的边缘朝东南方向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
楚屿的脚步慢了。
"有人。"楚屿的声音压到了气流的程度,"三个,西北方向,距离大约一百二十丈,在靠近。"
展凌晔的左眼光纹瞬间切换到最大扫描范围。
他的扫描范围只有六十丈,一百二十丈的目标他看不到。
但楚屿的灵核感应范围比他大一倍。
"灵力呢?"展凌晔的手按上了刀柄。
楚屿闭了一下眼。灵核的光在掌心跳了两下。
"两个没有灵力。普通人。第三个有,低阶,比铁壁营巡逻队的强一点,但不多。"
"兵丁加一个低阶鼎司成员。"展凌晔判断。"搜捕队。"
"他们在朝这个方向来。速度不快,步行,可能是例行巡逻,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
展凌晔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荒地平坦,蒿草只到腰遮不住人。
乱葬岗的坟包能挡一时,但搜捕队如果走到近处就暴露了。土地庙太小,藏不了两个人。
"走。别停。"展凌晔把步速拉到最快但不至于跑起来的程度。跑起来在荒地里太显眼,远处的搜捕队一眼就能看到两个奔跑的人影。
两人在蒿草间快步穿行,楚屿的布鞋在草根上绊了一下,他稳住了,没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