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62)
"药柜里每种植物都有词条。"
"你翻的是我的。"
展凌晔没有否认。
楚屿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左手掌心的灵核暗着,没有发光。
他的手指碰到了展凌晔遮着左脸的布巾。
指尖勾住了布巾的边缘。
往下拉。
布巾从展凌晔的左脸上滑落,露出了被遮住的半边,左眼的翠绿色虹膜在星光下亮得不真实,光纹在缓慢旋转,像一枚嵌在眼眶里的翠玉。
楚屿的手指从布巾的边缘移到了展凌晔的左颧骨上。指腹贴着皮肤,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滑了一寸,停在颌骨的转角处。
"我在灵泉池里泡了一个多月。"楚屿的声音低到了气流的边缘。"没有眼睛,用松针拼你的样子。拼了一个多月。"
这些话他说过,在松林的那个夜晚说过。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的手指在展凌晔的脸上,指腹贴着皮肤,距离是零。
"拼图里缺的最后一块,这个颜色。"楚屿的拇指在展凌晔左眼下方的皮肤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弧,和展凌晔在他手背上画的弧一样小,"我找到了。"
展凌晔的喉结滚动了一次。
他的手抬起来,覆在了楚屿贴着他左脸的手背上。
掌心贴着手背。手背贴着脸颊。三层温度叠在一起,他的掌心是干燥的暖,楚屿的手背是松脂味的烫,他的脸颊是被夜风吹凉之后又被手心捂热的温。
"楚屿。"
"嗯。"
展凌晔低下头。
他的额头碰到了楚屿的额头。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展凌晔的高了两寸,他弯了一点脖子。
楚屿仰了一点下巴,刚好额头的皮肤贴着皮肤,中间没有缝隙。
展凌晔闭上了眼。
楚屿也闭上了。
黑暗中,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站在荒野的草地上。
草虫的声音在脚边绕着圈。星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一个影子,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松果在展凌晔的丹田里跳着。灵核的脉动从楚屿的掌心、通过脸颊的皮肤、传进展凌晔的颧骨里。
两个节奏一沉一轻,一近一远,在额头抵着的零距离上合成了一个。
同频了。
展凌晔的心跳和楚屿的灵核脉动在同一个瞬间跳了同一下。
就一下,然后各自回到了各自的频率,但那一下被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像两条河在交汇处碰了一下,水花溅起来又落回去,河面恢复了平静,但河底的石头被冲歪了一寸。
展凌晔睁开眼。
楚屿的脸在两寸之外。睫毛的根部,虹膜的纹路,鼻尖上一颗极小的痣,之前的距离看不到的。现在看到了。
"走吧。"展凌晔的声音从两个人额头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闷得像隔了一层棉,"回去了。"
楚屿的额头从展凌晔的额头上离开。分开的时候皮肤之间有一声极轻的、干燥的细响,贴了太久,皮肤的温度在接触面形成了微弱的吸附。
楚屿退后半步。
他的手从展凌晔的脸上滑下来,指尖在下颌线上拖了一下,像在记住这条线的走向。
然后他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布巾捡起来,递给展凌晔。
展凌晔接过布巾。没有重新系上。攥在手里,和楚屿的手一起。
两人牵着手,继续走。
布巾在展凌晔的手指和楚屿的手指之间夹着,被两个人的掌心捂热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医仙谷的谷口在前方,蔽灵石的禁制在黑暗中发出极微弱的光,灵力薄膜在夜间的可见度比白天高,像一层淡蓝色的水雾悬在谷口。
薄膜辨识了松果印记,两人挤进去。
谷内正堂的灯还亮着,厉锋大概在等他们。
展凌晔松开了楚屿的手,布巾从两人的指缝间掉出来,落在石板上。
他弯腰捡起布巾,叠了两叠,塞进怀里。
楚屿站在他旁边。赤脚踩在谷口的苔藓上,脚趾张开着。
"展凌晔。"
"嗯。"
"你的布巾上有我的手汗。"
"嗯。"
"你还揣着。"
展凌晔把怀里的布巾按了按。按的位置在玉片旁边,玉片、铜牌、灵脉通、手令信封、布巾。
暗袋快塞不下了。
"位置不够了。"他说。
楚屿的嘴角弯了。
"那你把铜牌拿出来。铜牌的用处已经……"
"不拿。"
楚屿的嘴角弯得更大了。他没有再说。转身朝正堂走,赤脚踩在石板上,啪啪啪,声音清脆。
展凌晔跟在后面。
正堂的门开着。灯光从门里漏出来,照在台阶上。厉锋坐在门槛上,铁锤横在膝前,手里拿着一块铁在磨什么东西。
看到两人回来,他抬头。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