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369)
动的那些,呼吸的起伏极缓慢。
"不确定,要到了才知道。"
"那就到了再说。"楚屿把图折好还给展凌晔。他从台阶上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脚趾张开又收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嘴角苦了一下。
"进城的时候记得蜷着。"展凌晔说。
"我知道。"
楚屿弯腰把布鞋从台阶上拿起来,千层布的底已经磨薄了一层,垫的旧棉布从边缘翘了出来。
"苏回生还有旧棉布吗?"楚屿自言自语。"这双鞋撑不了几天了。"
"回来给你做新的。"展凌晔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像是没打算让楚屿听到。
楚屿听到了。
他抬起头。天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从黑暗的剪影变成了有颜色的、有温度的、活的脸。
"你会做鞋?"
"不会。"
"那你说什么'给我做新的'。"
"让厉锋做,他会。"
楚屿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刚才的语气不像是在说'让厉锋做'。"
展凌晔站起来,捡起靠在台阶边的斩业刀。
"去睡一个时辰。"他往正堂走。"明天……"
"今天。"楚屿纠正他,天已经亮了。
"今天仿请柬,下午去城外芦苇荡找沈青确认最后的细节。"
楚屿跟着他走进正堂。
走到后堂门口的时候,楚屿的手碰了一下展凌晔的手背。
展凌晔的手指张开了。
十根手指在后堂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了位置,嵌进指缝。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了后堂。门帘在身后落下来,隔开了正堂的灯光和后堂的暗。
两张榻隔着三尺的间隙。
这次没有各自躺下。
楚屿在展凌晔的榻沿上坐了下来。展凌晔也在自己的榻上坐着。两人并排坐在同一张榻的边缘,榻不宽,两个人的肩膀紧紧挤在一起。
手还握着。
"一个时辰。"楚屿把头歪过来,靠在了展凌晔的肩膀上。重量实实在在地压着。
展凌晔没有动。他的后背靠着墙壁,斩业刀搁在另一侧。
楚屿的脑袋在他的肩窝里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墨绿色的碎发蹭着他的颈侧。
松果跳了一下,灵核的脉动传来。
展凌晔闭上眼。
一个时辰后他会醒来,去仿请柬,去芦苇荡,然后是明天夜里冰窖。
但现在,这一个时辰里,他的肩膀上压着一个人的重量,手心里握着一个人的手指。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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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集结人手
仿请柬的活比展凌晔预想的麻烦。
不是印章的问题,厉锋刻的章盖上印泥之后效果很好,篆字的边缘被朱红色的印泥糊得圆润了,和沈青描述的方越私印几乎没有差别。
问题出在纸上。
苏回生翻出来的黄麻纸是包药用的,裁剪的尺寸不对。
请柬是六寸宽、九寸长的竖版,药用麻纸是随手撕的不规则形状,边缘毛糙,纤维外翻。
展凌晔用斩业刀裁了两张,结果刀太快了,切口干净得像剃刀刮过,和正常裁纸刀留下的痕迹不一样。
楚屿拿过去看了看,把切口朝桌面上蹭了两下。
纸的纤维在摩擦中起了一层毛边,切口从"刀削"变成了"手撕后修整"的质感。
"行了。"他把纸翻过来。"你写还是我写?"
展凌晔的字太硬,一笔一划像刻碑,写在请柬上那不是乡绅的字,是拿刀的人的字。
"你写。"
楚屿提起苏回生的毛笔。笔头秃了,笔毫分叉,蘸了墨之后笔尖像一朵开败的菊花。
他皱了一下眉,把分叉的笔毫在砚台边缘捋了两遍,勉强聚拢了。
第一份上栏:"永宁府陆秉章"。楚屿写字的时候手腕是悬着的,笔尖落在纸面上的力道匀称,每个字的大小控制在半寸见方。
和他平时说话的松散完全不同,写字的楚屿是安静的,,嘴唇微微抿着,下唇的中间咬出了一道浅痕。
中栏写了时间和地点。下栏署名"方越"二字,留出印章的位置。
展凌晔把刻好的圆章蘸了印泥,印泥是苏回生配药用的朱砂膏兑了桐油调的,颜色比正经印泥偏深了一个色号,但盖在黄麻纸上之后,纸的底色吸走了一部分红,视觉上反而接近了。
他把印章对准下栏署名右侧的空位,按下去。
印泥渗进了纸的纤维。他把章拿起来,"方越之印"四个篆字清清楚楚,圆框完整,没有歪。
右下角的编号,楚屿用小楷写了"壹贰叁"。
第一份请柬完成。
第二份"永宁府周远山"。编号"壹伍陆"。
楚屿写"周"字的时候笔尖停了半息。停完之后落笔,横平竖直,没有多余的情绪渗进笔画里。